窦米不服气地杵在那,像鼻子喷气的小牛犊,心里狂躁地呐喊。
完了完了完了,还追男神呢,见面的第一印象都毁了——
“要不,你再翻一个给我看看?”
江彧将她气鼓鼓的样子尽收眼底,好像河豚啊!他笑出声,肩膀在颤动。
“不要。”
他挑逗着:“不会是不敢吧?”
“你才不敢!”窦米穿着短袖,还要做出撸袖子的动作,自然的跳进他激将法的陷阱,“翻就翻!”
江彧“啪”地合上书,手抄兜,退后几步,准备观赏表演。
窦米身材苗条瘦高,胳膊腿又细又长,退到后面准备来个冲刺,身影像阵风似的就来到墙下,脚一踩,手掌压在墙头,一用力,上半身就上来了。
他就站在对面,瞧着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窦米胳膊肘一软,人就掉下去了,“圈套!我才不上你的当!”她神气地哼了声。
江彧嘴角一勾,比他想象中要聪明。
他重新坐下来,捧起书专注的看起来。窦米也安静了,她顶着大太阳,趴在小圆桌上刺啦刺啦撕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江鱼你个白痴!”
“傻鱼!我要红烧切段炖汤吃了你!!”
写到这,窦米感觉不妥,于心不忍,把纸团成团扔了,又拿一张,写:
“长了张帅脸了不起?!”
好像是了不起。
窦米又撕掉重写,把写的不满意的还有说他坏话的一堆破纸叠成纸飞机,举起手臂,嗖一下,抛到墙后头。
看书多次被打断的江彧什么也没说,余光里一团白影就飞过来,一下接一下落到脚边,白色纸飞机被风吹着,有些掉到了楼下。
维持了几分钟,他熟视无睹,由着纸飞机落到他脚下的阴影上。
窦米见不理她,一翻身,坐到高高的墙头上,人也不过来,就在上面俯视他。
他安安静静忙自己的事,她也不说话不生气,一个劲的扔飞机,画面和谐。
最后几个变本加厉,力气过了,直接飞到楼下。
郝美丽一回来就登门拜访,和江曼在屋里聊得甚欢,眨眼快过去一钟头了,她才想起来,“我得赶紧回去做饭了。”
江曼出来送她,一拉开门,从楼上飞下来的纸片掉到地上,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纷至沓来。
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稳当当落到郝美丽脑门上,她顺着楼上看去。
窦米晃着两条细腿,手里正举着还没扔出去的飞机,还用嘴哈了下,铆足了劲要往远处丢。
“窦米!”
郝美丽扯下头上的白纸,攥在手心,怒色爬上脸,“你坐在别人家墙上干什么!”
墙壁不高也不低,但能这么心大无所畏惧爬墙的,也就窦米一个。郝美丽满脸难以置信跟愤懑,她这是养猴子还是养女儿啊,怎么能比男孩子还折腾!
窦米被楼下的人一喊,只瞅见郝美丽半个虚影,是她老妈的声音准没错。
郝美丽蹬蹬蹬要上来了,她慌乱的想跳,一时没决定是再翻回去还是直接跳到江彧家。
在那看书的江彧也起来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忧,怕她慌不择路摔下来。
窦米招呼不打,毫不犹豫地翻回家。
地上桌上的白纸都没了,她巡了一圈,本子被撕得就剩几页。完蛋了,她把写了字的纸也叠了扔了出去。
窦米急哄哄地探出脑袋,“江鱼,帮个忙,飞机飞机!”
她做了个“帮帮忙”的口型,双手合十摆动。
江彧疑惑,被发现折纸而已,有什么好慌张的。
他当然不懂,因为窦米划掉了那句“傻鱼,我要吃了你。”
改成了“江鱼,我喜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