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应亦骛醉了一宿,次日起得太晚,一想起今朝还是乔煊柳的大喜之日,匆忙便出了穆国公府。\b_a!i`m¢a-s/y+.+c·o`m¢他的身影恰好被刚出书房的程萧疏捕捉到:“他去哪儿?这样匆忙。”
下人讪讪回答,含蓄而委婉:“小人不知,不过听闻今日是乔大人的大喜之日,他与五少夫人素来交情甚笃,想必是去道贺。”
程萧疏回头看了眼书房,案桌左边挂着张画,应亦骛昨日醉酒后吟出的诗句已被他规规整整地誊写在纸上,一字不落,眼下还在那儿……这人醉酒后话讲得那样好听,醒来后却是一眼都不多看,急匆匆去寻别人,用可恶二字已经不足概括。
程萧疏若有所思,最后问:“乔大人,谁?”
他又回头看了眼书房,那幅画依旧挂在那处。
谷静濯是谷家独子,备受宠爱,此次结亲又是乔煊柳入赘,全程由谷家操办,故而更加热闹。无数达官贵人来往府上,宴饮欢畅。应亦骛到时,他二人已然礼成,谷静濯正挽着他的手听长辈教诲,见到他后,目光停留一瞬,而后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应亦骛垂下眼去,红色刺眼,他不再多看。他二人感情看来还不错,如今能如愿以偿,想来也是好事一桩。
而太子的突然到来更让婚宴氛围突变,谷家荣宠至此,令人惊叹。
应亦骛也是头回见到这位不过三言两语就轻易定下自己命数的太子,他祝贺时语气虽温文,但周身气度威仪非凡,叫人不敢直视。
好在太子并没有停留过久,很快同谷家人一齐进了内室,外头又恢复到先前的轻松。[?搜°|搜$小÷说|+网?£% ]e°更[新?¥|最2~全?}{
应亦骛与徐涂恭浅浅碰过几杯后,问:“盼烛兄未来么?”
“不知,昨日他走得最晚,倒是你,都没说上几句便醉了。”徐涂恭轻笑:“拜程五所赐,他近来似乎与我二哥哥走得颇近。”
应亦骛不解其意,又听徐涂恭说:“不过你可知一位叫褚语海的贡生?我听说他已连中二元,才学不亚于乔兄。”
“褚语海?”应亦骛想了想:“只论才学,我却觉他不如煊柳。”
“你认得他?”徐涂恭惊讶道。
“今年上巳节,在宫中诗会中与他斗过诗。”
“我猜你拿了魁首?不然以你的性子也说不出那话。”
应亦骛轻轻颔首:“他文风简朴无华,工整有条,的确有力,但不及乔兄处甚多。”
乔煊柳写贺文时蹙金结绣,写山水时灵动清逸,挥笔可大气磅礴,也可写就小意温情。应亦骛每每读过他诗作,都难免羞愧,自觉不如。
“如此?”徐涂恭笑:“我倒是想与他结识,不知应兄能否引荐一番?”
“自然。”应亦骛昨日便想与他提起此事,只是意外太多,始终未能开口,眼下正好:“我月末便准备创办诗社,届时邀你入社,可不准推拒。”
有了诗社,往后友人间来往更方便,还能结识更多兴趣相投之人,徐涂恭喜不自胜,却也稀奇:“只是应兄你开办诗社,穆国公府上……”
“如今我不用去怀王府当值,长公主宽厚,许我办的。?萝~拉(§?小e#说??/ |§更§新e?>最\~全#”
都道寿德长公主跋扈嚣张,不好相与,应亦骛这一番解释,倒叫人更稀奇。徐涂恭思忖片刻,想这寿德长公主目中无人确也不假,但到底爱子心切,自然没必要为难她幼子的心上人,这般便通顺了,可见程五的的确确很爱惜他,叫做母亲的也愿意爱护。
“其实我还以为你与程五婚后,会……但现在看来,其实这门亲结得倒不错,他待你倒是情深义重。”
徐涂恭当初也是为这位友人难过了许久,以为他的才学会受限,自由会受缚,为此还和助力程五的二哥闹了好久的脾气,可结果竟与他所想很是不同。
应亦骛只勉强一笑,程萧疏如今已将他忘了个干净,哪来的什么情深义重。
也不晓得是不是怕什么来什么,下一刻程萧疏便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程五?”谷静濯忽然眉头一皱,却被乔煊柳握紧手微微摇头:“他是客人。”
谷静濯怒:“你邀他做什么?”
乔煊柳温然一笑:“我想他也会祝福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