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去看看吧。”贺政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朝着客堂去了。
没想到尔籁刚起,出来找翠华要了餐食和水,正在屋里吃着。她头发还一团糟,又不肯让翠华帮着打理,吴娘娘看不下去,说了两句,直接上手去帮她拆头发。
“诶哟……欸哟哟……看这头发,比那鸡窝里的垫草还糙……”吴娘娘苦口婆心,“吃完赶紧打水去洗洗,这都有味儿了……诶哟……”
尔籁实在没法与她争论,只好低下头去,任由她摆弄,一边还忙着往肚子里送饭菜。
贺政走到门口,没成想看见这情景,发出了一声轻笑。
翠华忙对他请安,吴娘娘也高兴了唤了声:“笑笑来啦,快进来坐……”
这下轮到贺政愣住了,翠华和姜瑜平日鲜少听到有人叫他乳名,便也不自觉抿嘴窃喜。
尔籁倒是没什么反应,抓紧把碗底扫了扫,撂下了碗筷。
“先出去吧,我有话跟她说。”看吴娘娘把头发给她拆好了,贺政便吩咐,“去备水给她沐浴,好了就过来告诉我。”
于是几人一同撤去,屋里只剩下尔籁和贺政两人对坐。
“说什么?”尔籁站起来走动,把外衣上解下来的小石刻像挂在了手腕上,晃晃悠悠的。
“我思来想去,觉得只我知道你与贺伏晟的恩怨,你却不知道我的,似乎有些不公道。”贺政说。
“还好。”尔籁回头看他一眼,“不重要。”
“那我想和你说呢?”贺政替她斟茶,面上露出几分莫名的难过来,“好久没人能听我说说心里话了。”
尔籁谷欠言又止,话在舌尖滚了几滚,最后出口时变成了:“你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