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与小鲁直奔唐韵公司。说起来光明跟唐常青还曾经称兄道弟的,他们是初中时的同学,当时还一起打过架,结过义,但后来分开了,在两个学校念书了,就不再来往了。若不是年初的同学会上,他还真不知道唐常青是谁了——原来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公司,而且是好几个。而光明以前由于是班主席,又没离开A城,不像大多数同学现在都天南地北的,所以,他倒是人人皆知。
关于时装秀,他也是以老同学的身份找唐常青帮忙的。
而关于他的事,也只是略有所闻:家境好,以前在印度也做过生意,赚了些钱,很久以前离过婚,现在女人好像也不缺。所知道的也就这些了。毕竟,他跟唐常青也不算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属于同窗过三年,但话讲不多的那种。
记忆中的唐常青有点儿腼腆,话很少,长得矮墩墩的,有些许的自卑感,在同学中间很不活跃,所以,留给光明的印象也就这些了,并不深刻。原来现在如此飞黄腾达了,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光明跟唐常青取得了联系,然后在唐韵公司找到了他。关于唐常青非法拘禁妇女事件,也非小事,这属跨国案件,而此时的唐常青却连连喊冤枉,“我真的不知道这事情啊,那房子我已经半年没住过了,而且我也离开印度这么长时间了,我怎么知道那里关着一个人,那保姆,一定是那保姆她私自干了这事!”
小鲁说,“您老先别激动,那女人怎么回事,跟你一起从印度回中国的叫肖美丽的女人?您可别说你们纯是凑巧,她只是坐在您隔壁位置而已!”
“哟,瞧你这小同志说的,不是那回事。”唐常青忙着摆了摆手,“我跟肖美丽是认识的。开始我是没准备离开印度的,我看中了她丈夫的画,让她送到印度来,后来我们——咳,发生了点儿情感,我让她回去跟她丈夫离婚,于是我们便一起回来了,然后我们就办了这家时装公司。”
发生了点儿情感?确是耐人寻味的几个字眼,但光明没心情在这问题上纠缠下去,“那么,肖美丽呢?叫她过来见见我们可以吗?”
“好啊,她在我家,要不你们去我家吧,这里人多眼杂,让人猜疑不好。”
光明与小鲁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于是一行三人便往唐常青的家里去。唐常青在车里给肖美丽打了个电话,意思是跟老同学一起回家喝个茶,稍微梳洗打扮下噢。
唐常青的语气像是在跟一个孩子说话,看样子,这个男人对那个不知真假的肖美丽非常疼爱。
唐常青的房子位于新世纪花苑,A城最高档的小区之一。光明还真有点儿羡慕唐常青,从商能发这么大的财,能住上这么好的房子,而且,糟糠之妻也不要了,金屋还藏了个小娇,虽然,这个娇非人即妖。
房子挺大,跃层式套房,至少有一百八十平方。而里面的装修却比较简约,摆设的东西,一眼就看出来,带有非常浓重的印度教特色,很多的东西,应该都是印度那边运过来的,也有些比如唐代青花瓷、清朝时期龙凤雕花屏风等中国传统的古董。反正看起来,属于艺术与宗教含量很高的产物。
唐常青叫道,“美丽,来客人啦。”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应道,“来——啦——”
光明与小鲁刚坐定,却见一身黑色裙装的素雅女人从跃层的楼上款款走下楼梯。这女人的气质与身材是光明除了俞红之外,看到过的所认识的女人中最好的一个,举止优雅,衣着传统而得体,面容也跟电子身份证差不多,但看起来显年轻多了。这并不奇怪,大多人的身份证照片都要比本人老。
而三十多的女人能看起来这么年轻优雅,也真是妖精一只,难怪唐常青会对她这么着迷,看来这个唐常青真是艳福不浅。
小鲁说,“你不热么?”光明也注意到了这个肖美丽穿着的是长袖。
肖美丽笑笑却没说话,而唐常青接过话来,“她最近比较虚,体质不是很好,很怕冷,热点儿没关系,一着凉就会染风寒,那可就比较麻烦了。”
“噢,原来这样。”
“请问你们喝什么茶呢?”
“随便什么都行,我们不讲究的。”
“那就铁观音吧,美丽,泡三杯铁观音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