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
肖美丽便去倒茶了。这个肖美丽还真是不冷不热,光明与小鲁同时感觉到了这一点,而唐常青似乎也意识到了,笑笑,“女人跟几个男人,总没啥特别的话题。她这个人,不喜欢说话,一天到晚也没几句话讲,我是习惯了,希望你们也不要介意哈。”
“噢。”光明也笑笑,“我们有几个问题,能不能单独跟她谈谈?”
“这个,这个——”唐常青半天没应出声来。
小鲁说,“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吓着她的,也不会调戏她的,你女人虽然很漂亮,但是,我老大的女人更漂亮。”
这时,他突然想到什么,对,想到那个可恨的俞红,那个可能就是杀死小卓的凶手。那一刻,他有点咬牙切齿。
而光明也让小鲁给提醒了,便问唐常青,“对了,你认识俞红吗?”
“俞红?那个瑜伽老师吧?嗯,认识的,怎么了?”
“你对她了解不了解,她所有的资料,包括她的身份资料全是假的。”
“啊,有这样的事啊?”他听起来也很惊讶,想了想,似乎想整理好思绪,“我想想,我跟她是怎么认识的……我们认识是比较久了,都是在印度时就认识的……对,是在印度的一次华侨商会联欢晚会上认识的。那时她说自己也是浙江人,特别想认识几个同乡,因为她想回国发展,我是两头跑的人,所以,对于美人的要求,我自然是有求必应。她想回国跟人合资办一个瑜伽馆,她的另一个投资人也是我介绍的。”
“那个投资人叫什么名字?”
“郑华。”郑华,正是瑜伽馆注册的法人代表。这个俞红可真狡猾,为了掩藏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者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过早露馅儿,特意找了个投资人合营。
“你知道她的真实名字吗?”
唐常青摇了摇头,“她说自己叫俞红,谁都没有怀疑这个。至于她身份证的名字与签证的名字是哪个,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跟她也不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对她也不是十分的了解。就在那次聚会上见过一次,后来她约了我吃过一次饭。再后来,我回国了,她也回国了。我请她喝了次茶,并邀请她参加了时装秀,其他都没有来往与联络,你要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就低了下来,“我的小美丽可是个醋坛子。”说完,他突然发出一阵大笑,而光明与小鲁根本就没心情陪他一起笑,所以,他的笑声听起来有点突兀,而他自觉无趣,便也很快停了下来。
这时,肖美丽拿了三杯茶过来,“请两位警官喝茶——”
光明道了谢,“肖女士,我们想单独跟你谈谈,可以么?你先生先去外面坐下,很快的,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肖美丽看着唐常青,似乎想听取他的意见。唐常青站起了身,轻轻地搂住了女人,“没事的,乖,就一会儿的!你们谈吧,我去阳台上吹吹风,很久没到阳台上享受凉风习习的感觉了。”
说完,他便往楼上走。
光明看着唐常青的背影,发话了,“肖女士,你还记得你的丈夫吗?噢,我指的是你的前夫,赵亚铭。”
她点了点头。
“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
“他是练功时走火入魔死的吧,属于自杀,这个你们警方也调查出来了。”肖美丽的声音依然十分缓慢,带着比较重的讲不出哪里的乡音。
“那么,你爱他么?”
她迟疑了一下,“以前——是——”
而据光明所知,这个女人曾经爱那个穷画家爱得死去活来,不管他怎么落魄她都会想办法尽自己所有的能力去帮助他,就如王菲当初爱窦唯那样,宁愿退出娱乐圈,为一个男人在四合院里倒尿壶一般,而肖美丽正是这样的女人。
女人,难道说变就变,而一变就能变得如此彻底?都说男人花心薄情,看来女人变起心来比男人更绝。可惜光明不是女人,他无法深入探讨这个问题,也不能理解。他总觉得她的变心是有原因的,而奇怪的是,当她变了心回国后,并没有立即跟赵亚铭分手与离婚,而赵亚铭却在那段时间一心想修炼成苦行僧,不久把命都给搭上了。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凑巧?还有,赵亚铭的死,也真的只是走火入魔这么简单?
光明此时也不想再提这个问题,“对了,你父亲的糖尿病好些了没?”
肖美丽惊讶地看着他,仿佛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起她的家人来,“噢,谢谢关心,好多了。”
“那就好,有空多回老家看看。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跟唐常青说一声,我们不跟他打招呼了。”
从唐常青的家里走出来,光明一直阴沉着脸,“这个肖美丽是假的,她的父亲两年前去世了。”
“那你为什么不当场揭穿呢?”
“因为我想知道,他们下一步走的是什么棋!我们回去跟印度警方联系下,把那个真正的肖美丽给保出来。还有,你有没有注意到,她的话非常少,而且吐字也非常不利落,像个刚学会讲普通话的学生。你想,女人的气质不是一般的农妇就能显示出来的,你觉得她像个土里土气的没什么文化的女人么?”
小鲁摇了摇头,“一点都不像,可能是她故意掩藏自己尖锐的那部分东西吧!或者是,在我们面前故意装傻吧。”
“这倒也有可能,女人装聪明难,装傻可是行家。回去吧。”
小鲁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还是没明白,这个肖美丽跟画像里的女人之死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