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失魂落魄地走回堂屋，瘫坐在长凳上。婆婆还在逗着孩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小婴儿己经不哭了，睁着黑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多可爱的孩子啊。陈东心里发酸，如果这是他的亲生儿子，他该有多开心。可偏偏不是，这是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是用他不敢想象的代价换来的，是悬在他们家头顶的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来。

他想起刘梅，那个贪财的女人，为了钱把翠翠卖给了他；现在桂香又是为了什么？为了孩子？为了钱？还是别的不可告人的目的？

陈东只觉得浑身疲惫，累到骨头缝里都在疼。他这辈子，好像一首在做错事，买翠翠是错，如今留下这个孩子，更是大错特错。

可他能怎么办？把桂香赶出去？把孩子送回去？婆婆第一个就不会答应。报警举报桂香买卖人口？那这个家就彻底毁了。

他双手抱着头，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煤油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佝偻又落寞。

“吃饭了。”桂香端着菜走进屋，语气跟往常一样，“今天炖了鸡，高兴高兴。”

陈东抬起头，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鸡汤，看着桂香平静无波的脸，看着婆婆怀里的孩子，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离倒霉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或许，从他花钱买下翠翠的那天起，霉运就己经盯上了他，如今，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折磨他。

夜越来越深，陈东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房梁，毫无睡意。身边的桂香早己睡熟，怀里的孩子偶尔哭两声，婆婆就会立马起身过来哄。

一切看起来都平平常常，可这份平常，却让他毛骨悚然。

陈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海里闪过翠翠逃跑的那个夜晚，想起自己带着人在山里找了整整一夜，想起后来发生的桩桩件件……

这些事，会不会都跟老吴有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浑身发冷。如果真是这样，那桂香在这件事里，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老吴平白无故送他们孩子，又藏着什么目的？

他想不通，也不敢往下想。

一切看起来都平平常常，可这份平常，却让他毛骨悚然。

陈东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海里闪过翠翠逃跑的那个夜晚，想起自己带着人在山里找了整整一夜，想起后来发生的桩桩件件……

这些事，会不会都跟老吴有关？

同一时间，镇西的小院里，老吴正趴在桌上算账。

桌上摊着一本旧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代号，瘦高个和敦实汉子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木材厂那批红木，出手了吗？”老吴头也不抬，沉声问道。

“出手了！”瘦高个连忙回话，“省城老张收的，卖了一千二，比市价稍低，但胜在安全，剩下的零头，也按你的吩咐送到指定地方了！”

老吴点点头，拿起笔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又开口问：“孙二喜那边呢？”

“老实多了。”敦实汉子赶紧接话，“上次被警察叫去问话，吓得魂都快没了，这两天躲在家里，门都不敢出。”

“废物东西。”老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一点小事就吓破了胆。你们告诉他，下周还有活，让他提前准备好。”

“还要干？”瘦高个面露犹豫，小心翼翼地劝，“吴哥，木材厂那边肯定加强防备了，再动手风险太大，要不就算了？”

“谁跟你说还要动木材厂？”老吴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不耐，“就不能干点别的？”

瘦高个和敦实汉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吴哥，最近风声抓得紧，要不……咱们先歇一阵子？”瘦高个试探着问。

“歇？”老吴“啪”地合上账本，眼神阴鸷，“歇着能有钱花？这一票干完，够咱们舒舒服服过半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孙二喜那边，你们盯紧点，这小子靠不住，真到了必要的时候……”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两人心里一紧，连忙点头应下。

“还有，”老吴转过身，“陈东家的孩子，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送过去了！”敦实汉子连忙说，“桂香喜欢得不行，说一定会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