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一言不发,将双手背在身后,依旧是那副怒气姿态,目视着朝臣们逐一走远,他这才转过头去,面朝刘协。
“协儿。”
下一秒,天子宛若变脸似的笑呵呵说道。
“你,又输了。”
刘协冷哼一声,撇嘴不忿道:“这次不算。”
“不算么?”天子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踱步重回了高台,轻描淡写地说道:“为何不算?朕,可是已经达到了目的。”
“....”
或许是瞧着刘协的脸色愈发不快,天子笑了笑,语重心长道:“协儿,大人间的尔虞我诈,你还有得学,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有人想算计你,是不会提前通知的....明白么?”
一边说着,天子眼神示意了一番蹇硕,旋即手指轻叩龙案,慢悠悠地补充道:“估摸着你也猜到了,不错,朕早就知道今日大典将要发生意外,只是出于某种考虑,不予干涉...”
“而你呢?据朕所知,庆功宴那晚,曹操就曾暗示过你,可惜,小子的眼界还是太窄了,你仅看到大典的那一层,却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究竟弄到最后,对你是否有害?”
“朕给了机会和时间容你判断,既然没能考虑到这一层,那就别不服。”
“....”
刘协默然不语。
【怪不得曹操这几日怪怪的,原来是得了父皇授意...】
忽然,他心中微动,试探着问道:“那倘若儿臣今日称病,不去参加大典?”
天子闻言脸上浮现了几许浓厚的笑意:“不,你不会的,因为那些封赏,乃是朕专门为你定下的...”
老狐狸!
一只彻头彻尾的老狐狸!
果然当皇帝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刘协嘴角抽搐,无言以对。
“乖乖去司农衙丈量土地吧。”说着,天子从龙案上随手丢下一份似乎准备好了的诏书。
“朕的,燕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