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小桥的手。沉重的撞击声和车身的猛烈摇晃反而使我镇定下来，心脏仍在急速跳动，但大脑恢复了思考和工作。

“别怕，小桥！如果他们再追上来，就继续撞他们。车撞坏了，我有外骨骼和刀，我和他们打，不怕他们！我会保护好你的！”

一边开车，一边盯着后视影像，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他们没有追来。

半个小时后，光点又出现了。心脏再次急速跳动起来。我握握小桥的手。

他们出现了，两辆机车，三个人。

我用力抓紧方向舵。中年男人在左边的机车上。他们试图超过我，我左右晃动车身。

小桥忽然叫了一声，两只手抬了起来。我扭头的一瞬间，一股鲜血喷到驾驶台上。一只箭射穿座椅，斜插进小桥的脖子。

我踩了急刹车，车身摇摆，小桥的上半身向前俯冲，脖子挣脱银白色箭头，小桥两只手捂在脖子上，惊恐地看向我，血从指缝间向外涌流。

汽车“嘭”地一声又震颤了一下。小桥的头垂到胸前，两只手垂了下去，血仍从伤口往外涌。

伸出手刚一挨到小桥，手上已经全是淋漓的血液。

机车撕吼，急刹车停在汽车前面。

我握住匕首，推开车门，中年男人提着弓弩跳下机车，我一步腾跨到他面前，我看到了他惊慌不解的表情，刀插进了他的胸口。

那个年轻骑手显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形，他似乎想回到机车上，又似乎想向前跑，我一迈脚已经到了他身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起来。

他的身体用力扭动，我看见他恐惧的表情，眼睛鼓突了出来，嘴巴“扑哧”着想说什么。

刀握在手里，一瞬间我似乎犹豫了一下，刀子已经刺了过去。刀穿透了他，握刀的手抵在了他身上。

转身来到车后，摔倒在地上的骑手同样惊恐地看着我。我真的犹豫了。他在说：“饶命，对不起，别杀我！别杀我！”

退回到车门，小桥已经不用害怕了。血染红了身体和座椅。汽车玻璃和顶棚喷满了血。

转身一步跨到车后，他正试图站起来，拖着一条腿，我一脚将他踩在地上，弯腰，匕首从身后插进去。

车前车后，血染红了路面。

上下牙齿不住地剧烈碰撞，脑子里“嗡嗡”地响，脑子变成了一锅沸水。

过了好久，太阳晒得身上脸上发紧发烫。站起来，把小桥抱出车子，放到车厢后面。擦她的脸，小桥的眼睛紧闭着，叫了声小桥。小桥脸上的血已经凝固，没有血的地方白得像张纸。

小桥，我的妹妹，我的未婚妻，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