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大秦倾尽天下之力,不是为了把人埋进去,是为了把里面的东西,永远封住。”
我站在坑边,往下望去。
火光中,我清清楚楚看见,石门缝隙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不是蛇,是一片密密麻麻、潮水一样的黑影,在门后疯狂撞击、抓挠、蠕动。
一股比军营里浓上百倍的阴邪气息,冲天而起。
我体内那股消失己久的陵主之力,突然在丹田处轻轻一跳。
像是在回应门后的东西。
我瞳孔骤缩。
原来我刚来那会失去的力量,不是没了。
是被这道坑、这道门、这埋在秦代地底的恐怖存在,给引动了。
老道一把拉住我:
“不能再看!再看,你会被祂勾住心神,首接变成引路人!”
我猛地回神,稳住心神。
坑底,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古老、不似人声的嘶吼。
隔着厚重石门,依旧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神欲裂。
劳役们吓得纷纷跪倒,甲士们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着呵斥:
“挖!继续挖!谁敢停,首接推下去殉葬!”
我望着那道漆黑巨门,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招是死,不招是死。
闯营是死,退走也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那我就不躲了。
我转头看向老道和牛妹,一字一句:
“你们在外面等着。
我下去。
老道沉沉叹了口气,只说了一句:
“门后那东西。你若感觉到心神被扯,立刻退,千万别硬撑。”
我点头,身形一矮,顺着坑壁土坎往下摸。
坑底火光冲天,夯土味、汗臭、血腥、还有那股蚀骨的怪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头晕。
无数劳役赤着膊挥锹凿石,监军甲士手持长鞭,稍有迟缓就是一鞭抽得皮开肉绽。
我贴着阴影游走,一身杂役粗布衣裳,倒也没人多看。
目光死死盯住中央那道巨门。
越靠近,头皮越麻。
石门上刻的不是龙凤,不是饕餮,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扭曲异兽,眼窝空洞,似在盯着每一个靠近的活人。
门缝里渗出来的银灰色寒气,落在皮肤上,像无数细针往骨头里扎。
我能清晰感觉到,门后有东西。
不是一只,是一群。
密密麻麻,拥挤、躁动、贪婪,像饿了千年的恶鬼,在门后啃咬、抓挠、撞击。
就在我距石门只剩十几步时,体内忽然一震。
我的陵主之力,突然在丹田深处猛地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