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主动催动。
是门后那东西,在唤我。
一瞬间,无数破碎画面冲进脑海:
青铜礼器、血染的祭坛、无边无际的尸坑、无数人跪地叩拜、一道横贯天地的黑影、还有一句模糊到极致、却首刺灵魂的嘶吼:
“人…牲……归……位……”
我脑子嗡的一声,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心神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要把我往门后拖。
“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甲士察觉到我不对劲,提矛就冲过来。
我猛地回神,眼神瞬间冷冽。
体内那股沉寂己久的力量,不再压抑,轰然炸开。
不是阴气,不是道气。
是一种凌驾于阴邪之上、自带皇陵威压的凶戾之气,顺着西肢百骸狂涌而出。
甲士冲到近前,刚要举矛,目光对上我的眼睛,突然浑身一颤,长矛“哐当”掉在地上。
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不只是他。
周围好几名甲士、劳役,都像是被无形气势压住,浑身发抖,匍匐在地。
我没看他们,眼神死死盯着那道巨门。
门后抓挠撞击声,骤然一停。
整个坑底,死一般寂静。
只有火光噼啪作响。
下一秒,一声低沉、古老、不似人声的嘶吼,隔着厚重石门,轰然炸开。
吼——
声波震得坑顶土渣簌簌掉落,所有人面如死灰,死死捂住耳朵。
我站在石门之前,衣衫无风自动,鼓得跟气球一般。
丹田内的陵主之力,与门后那恐怖存在,遥遥呼应。
我终于明白。
我不是闯进来的外人。
我是被它引过来的。
老子竟然被当做人牲?
这秦大坑,这封门,这地底深埋的恐怖。
是冲着我来的。
我抬手,指尖轻轻碰在冰冷漆黑的石门上。
只轻轻一碰。
石门之后,立刻传来一阵潮水般的蠕动声。
无数东西,正贴着石门,对着我的方向,疯狂“膜拜”。
要吃了我!我就是营养能量包?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
“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