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只会拼了命往医院跑,一刻都不敢耽搁。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气息,随着她的离开,淡了大半。
我爸失魂落魄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断成两截的茶几,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里,有后悔,有后怕,也有解脱。
“我……我上去看看你奶奶。”他声音低沉。
“嗯。”我应了一声。
大黄依旧守在奶奶床边,安安静静,见我过来,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心。
我摸了摸它的头,望向床上熟睡的奶奶。
她眉头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那股萦绕在她身上的阴邪之气,正在慢慢散去。
一切,总算回到正轨。
有些人和事,本就不属于这里。
贪念引来的孽,终究要自己了结。
我抬手,轻轻关上卧室门,将楼下的狼藉与外面的夜色一同隔绝在外。
从今往后,这个家,干净了。
美刀一路跌跌撞撞冲出小区,连打车的手都在抖。
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医院,马上引产,把肚子里那吃人的东西弄出去!
司机见她脸色惨白、神情疯癫,只当是孕妇要早产,不敢耽搁,一路往最近的医院赶。
一进医院大门,她就抓着护士疯喊:
“我要引产!我不要这个孩子!马上!立刻!”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看她肚子确实月份不小,连忙安排急诊检查。
B超室里,探头刚一贴上她的肚子,医生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美刀死死盯着屏幕,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医生反复挪动探头,脸色越来越奇怪:
“这不对啊……胎儿形态很模糊,没有正常胎心,也没有正常脏器,更像是一团……乱长的肉团。”
美刀当场就瘫在了检查床上。
她比谁都清楚,那不是肉团,是鬼胎。
医生不敢大意,立刻安排抽血、化验、会诊。
可越是检查,结果越诡异:
激素高得吓人,可各项指标又完全不符合正常妊娠;
肚子大得像足月,可她本人眼底发黑,气血虚得快要见底。
几个医生凑在一起嘀咕,都说从没见过这种病例,怀疑是罕见的胎儿畸形,再拖下去大人会有生命危险,当即同意立刻安排引产手术。
美刀听到“手术”两个字,几乎要给医生跪下。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活下来了。
可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