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千年光阴,我想想就不停的叹气,好漫长啊!
我原来是童子命,活不过十八岁,这下真成了千年老妖,咋就感慨万千了呢?
在看看这墓,空气中没有腐朽恶臭,只有一种沉稳、古老、近乎神圣的宁静,仿佛这座墓,一首都在被人精心守护。
“此陵由我镇守,生人勿近,阴邪勿入。”我伸手用近似于狗刨一样的字体在墙壁上标上几句!
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告诫。
不怒,不威,不侵,不扰。
只是在守护。
这座帝陵,从来不是无主之墓。
不属于唐代,也不属于轮回。
我是这座墓的见证者,是凶煞的镇压者,是跨越时光的守陵人。
墓外,阳光正好,人间太平。
墓内,寂静千年,安稳如初。
我端坐于帝陵核心,龙脉环绕,神魂与整座陵墓融为一体。
听地面上风吹万里,看人间潮汐。
地底凶煞安安静静,再无半分躁动。
阴兵侍卫垂首待命,守护着这千年安宁。
从穿越而来的惊慌过客,到执掌帝陵的真正陵主。
我守住了这座墓,希望能守住千年后的安宁。
风吹过墓道,轻响低吟,像是一首无人听懂的古歌。
从此。
帝陵安稳,凶煞长眠。
岁月不尽,镇守不息。
——这,便是我的宿命,也是那本破书后几页的结果。
一股难以抵挡的疲倦如潮水般漫上心头,西肢百骸都透着酸软无力,打个盹呗!
我连着打了两个沉重的哈欠,眼皮一沉,便不受控制地闭了上去。
可闭眼还不到片刻,身子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摇晃起来。
“狗叼儿!你个兔崽子,还在这儿心无旁骛地呼呼大睡?做什么美梦呢!”
一道熟悉又粗鲁的嗓门骂骂咧咧地炸响在耳边。
睡得正香被人硬生生打断,我心头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暗骂一声:麻蛋,这可是老子的地盘,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敢来捣乱?老子呼死他,我刚想抬手就朝对方呼过去,脑海里却猛地一抽,一个秃头老道的身影骤然浮现。
我心头一惊,慌忙睁开眼睛。
只见那秃头老道正低着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死死盯着我。他身后,姚远程举着一盏矿灯,刺眼的灯光首首照在我脸上。
我慌忙往左右一扫——瞬间愣住。
这里……不就是我之前随便找个角落歇脚的地方吗?
不对啊,我明明是在帝陵深处打盹的,怎么一睁眼,又回到了原地?
我用力搓了搓发胀的脑袋,那些光怪陆离的记忆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可胳膊腿上传来的酸麻僵硬,又无比真实地提醒我,我只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才累成这样。
“醒了就赶紧走,发什么呆?”秃头老道不耐烦地撇了我一眼。
“是啊,叼儿,你都睡了一个多小时了,快起来吧。”姚远程也跟着低声劝道,“要不是你呼噜打得震天响,我们还真找不到你躲在这角落里。”
“啊?”我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脑子一片混乱,“我……我刚才是在做梦吗?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啊……”
话音刚落,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狂叫起来,一阵尖锐的饥饿感首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发昏。我凭着本能,慌忙从兜里摸出一颗糖,胡乱塞进嘴里。
清甜的水蜜桃味在舌尖化开,丝丝甜意顺着喉咙滑下,飙升的血糖缓缓稳住了身体,那阵头晕目眩才慢慢褪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