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黄皮子?还是红颊獴,亦或是食蟹獴?那些家伙速度快得很,我刚瞥见个影,它们就一溜烟跑没了踪迹。
这村里的野生动物,难不成还泛滥成灾了?就算在归真观后山,我也从没见过这么多同一种类的动物扎堆出现。
兴许是哪个养殖场的动物越狱跑出来了吧,我这般自我安慰着。算了,只要它们不来主动攻击我,爱干嘛干嘛去。
我躺回床上继续睡,毕竟正处在长身体的年纪,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没一会儿,我便又蒙头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后下楼,就见司机坤仔正忙着摆早饭。
好家伙,又是满满一桌吃食,各式包子点心、鲜美的海鲜粥、爽口的炒菜,还有地道的线面,种类丰富得很。
没过多久,丘家两兄弟也过来了,待人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我又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投喂了一通。
“小道长,多吃点,在这儿睡得还习惯不?”丘承桐笑着招呼我,“有啥需求你尽管提,千万别客气。”
“呵呵,丘老哥太客气了,你喊我吴缺就好。”我摆摆手,“暂时倒没什么需求,等我看完宅子,再跟你细说。”
顿了顿,我忽然想起昨夜的事,开口问道:“对了,你们这村里,有没有养果子狸之类特殊中小型动物的养殖户?”
“养殖特殊动物?”丘承枫急忙接话,“那倒没有,我们这周边,除了农户养些鸡鸭鹅这类家禽,压根就没有特殊动物养殖户。”
“哦?”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坤仔,“坤仔哥,你昨夜睡觉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声音?”坤仔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没听到啊,是不是我打呼噜吵到你了?”
我心里暗自琢磨,昨夜那动静可不小,怎么会没人听见?
丘承桐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追问:“咋回事?是不是有什么动物进院子了?这院子我住过好多次,从没出过什么事啊。”
“啊,没什么,昨晚可能是有老鼠进院子了,我听见有抓门的声响。”我急忙随口找了个借口,生怕说出实情让他们几个人恐慌。
丘家兄弟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吃过早饭,我便开始在院子里西处溜达查看。南方人盖房子,向来都格外讲究,选址、格局、动工、宅内布置还有庭院规划,大多都会专门找人看过算过,这丘家宅子看着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我绕着房子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又走到大门口检查了一番,宅子本身确实没毛病,看得出来盖了有些年头了,唯独房顶上堆着的那些东西,看着格外碍眼。
更让我纳闷的是,昨夜我明明看到挂着一长串东西的地方,此刻竟是一面光秃秃的大白墙,别说树了,连一根草都没有,墙头更是干净得连根毛线都见不着。
我肯定不会产生幻觉,可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索性也不纠结了,伸手指着房顶上的那些杂物,问道:“丘老哥,这房顶上扔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丘承桐赶紧走上前解释:“啊,这些是当初盖房子的时候扔的红布,本来是想讨个吉利。后来又连着扔了几次,再往后家里开始出事,有个懂行的先生说,在房顶上包点铜钱扔上去,能镇宅辟邪,这不,又扔了好几回。”
我听了,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黑的、红的、花花绿绿的布条缠在一起,还有散落的铜钱,乱七八糟堆了一堆,这哪是镇宅辟邪,分明是嫌家宅的气场不够乱,还乱得光明正大。
虽说有些地方讲究建房上梁、封顶时挂红布,是流传己久的吉祥习俗,红色象征着喜庆,也能驱邪,高位悬挂本意是聚气挡煞,护家宅平安。
可红布长期裸露在外,经风吹日晒变得破损不堪,再加上摆放的位置不当,非但聚不了气,反而会导致气散,还容易招引口舌是非。
再看这房顶,红布腐烂发霉,污损了屋面,看着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小型垃圾场。
我轻轻叹了口气,指着房顶对丘承桐说:“丘老哥,赶紧让人把这些东西都清理干净吧,不然的话,你家往后还得三天两头有人上门吵架闹事。”
“啊?”丘承桐睁大眼睛,满脸诧异,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面露苦涩,“是呀,这几年家里确实不太平。”
“自从家里条件好了,村里的人就总来借钱,还有人上门要东西。给多了,他们就不还;给少了,就说我们抠门小气;要是不给,更是首接骂我们黑心没良心。村里屁大一点的事,都能有人找上门来吵上一架,实在是心累啊……”
中场休息一会,他俩又带我看了其他三三处宅子,那些都没有问题。
可是他家人那倒霉情况还有昨夜的动物可不是一点房顶垃圾能引起的,
到底问题在哪?
看我纠结,丘承枫小声说到:“吴道长,你要不要找个罗盘看看?”
还罗盘,放大镜,雷达都没用!我心里暗自嘀咕,问题应该不在家宅这一块!想了想,我看向丘承桐,老哥,你家祖坟找人看过没?
他愣了下,“前几年迁过,后来又找人看说没事!”
那就再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