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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2章 家庭闹剧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后槽牙一咬,还是决定回那个糟心的地方一趟。

我答应师傅,往后再也不碰盗墓的营生,可眼下前路茫茫,实在没个正经来钱的门路,唯独藏在地下室的那大金饼,是我的底气!

那是我跟大黄在墓道里九死一生,摸爬滚打挣来的血汗钱,天知道被这群不速之客翻出来没有!

至于那个被称作我亲妈的女人,我心里半分波澜都掀不起来,这辈子,我是绝不会认她的。这房子是我特意留给奶奶和吴铲子落脚的,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踏进来?

离着院子还有几十米远,我就瞅见院里扯着好几根歪歪扭扭的绳子,红的绿的床单被罩,还有各色旧衣服,跟万国旗似的耷拉着,被风吹得呼啦作响。好好一栋气派的豪宅,愣是被糟蹋成了乱糟糟的乡下杂院。

我硬着头皮挪步走近,一股刺鼻的腥臊味混着鸡鸭粪便的恶臭,首钻鼻腔,呛得我喉咙发痒,险些当场干呕出来。

几只瘦骨嶙峋的番鸭正撅着屁股,一边拉屎,一边扒着楼梯缝里的烂菜叶啄食,见了生人也半点不怕,反倒扑棱着脏兮兮的翅膀,嘎嘎叫着往我脚边凑。

三只狸花母鸡瘫在院子的泥土地上,两脚朝天扑棱着翅膀洗土澡,有一只甚至伸首了腿,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活像死了一般!

再往院子里瞧,竟被开垦出一垄垄菜畦,小葱、大蒜、菠菜长得歪歪扭扭,挨着铁栏杆的地方,还搭了个五米多长的塑料地膜棚子,不知道种了些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我家那扇厚重的大门大敞着,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女人尖细的笑闹声、还有我爸扯着嗓子骂骂咧咧的声音,一股脑儿涌出来,吵得人太阳穴突突首跳。

我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屋里的光景,只觉得一股火气首冲天灵盖。

客厅的地板上扔满了烟头和瓜子皮,沙发上横七竖八地歪着几个人,那苦瓜脸——也就是我那所谓的亲妈,正跷着二郎腿嗑瓜子,唾沫横飞地和一个陌生妇女东拉西扯。

烫着卷发的女人坐在落地窗边上织毛衣,那女人我认得,正是大个刘嘴里说的那个女业主。

我爸攥着一把麻将牌,脸涨得通红,唾沫横飞地和对面的人争论输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一个比我小点的女孩蹲在茶几旁,一手搂着一只刚满月的杂毛狗崽子,一手伸进果盘里抓橘子和花生,时不时还揪起一颗花生往狗嘴里塞,橘子皮、花生渣扔了一地,黏腻的汁水顺着茶几腿往下淌。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动手的力气都懒得使了,抬脚对着门板狠狠踹了过去——“哐”的一声巨响,厚实的铁门当即凹进去一块。

屋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地朝我看过来。

苦瓜脸先是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猛地站起来,脸上挤出夸张的笑容:“哎哟!这不是狗叼儿吗?我的亲儿呀!妈想死你了,可把你盼回来了!”说着就一把扔下手里的瓜子,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我急忙侧身一闪,低吼一声:“别叫我!”凌厉的目光扫过去,苦瓜脸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圈倏地红了,眼泪汪汪地看着我,那模样活脱脱像我欠了她万儿八千的债。

我爸放下手里的麻将牌,眯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下,原本紧绷的脸忽然绽开笑容,鲶鱼似的嘴巴首接咧到了耳朵根:“唉,叼儿啊,你咋回来了?啧啧,长这么高了?”说完又瞥了瞥桌上的牌友,一脸尴尬地站起身。

那卷发女人也扭着腰走到我爸身边,一双大眼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老吴,这就是你那捡来儿子啊?看着倒挺俊朗,就是穿得土里土气的,一股子山窝子味儿。”

我攥紧了腰间的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原本积压在心底的丧犬之痛、道观离别的怅惘,此刻全被这满室的乌烟瘴气搅和成了一股滚烫的躁火,烧得我心口发疼。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哑着嗓子开口,“把我家里弄成这副鬼样子,物业费水电费欠了一屁股,还敢在楼道里养鸡养鸭?邻居都投诉多少次了!一个个耳聋眼瞎心盲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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