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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0章 事搞大了

我盯着那节竹竿,一眨不眨地看了足有半个小时。

竹节的纹路、竹身的斑驳、甚至竹尖处那点微微泛黄的破损,都在我眼前过了一遍又一遍。

可这事越琢磨,脑仁越像被钝刀子割着似的疼。

罢了罢了,横竖想不出头绪,不如先囫囵睡一觉,兴许醒了就通透了。

再次睁眼时,窗外的日头己经爬得老高,外面墙上挂着的石英钟,正“滴答滴答”地走着,我看了下大哥大,上午十点了。

我猛地坐起身,暗道一声不好——丘家两兄弟还在楼下等着呢!我趿拉着鞋匆匆下楼。

果不其然,兄弟俩正端坐在客厅的木沙发上,面前的八仙桌上,一盆粥、几碟小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馒头,都用细瓷碗盖着,显然是特意给我留的早餐。

我挠了挠头,脸上一阵发烫,连声说着“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胡乱扒拉了两口饭,我抹了抹嘴,正色道:“三天后是个难得的吉日,宜动土迁坟。”

话刚落音,我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对了丘老哥,你父亲的生辰八字,你还能记全吗?”

丘承桐皱着眉,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沉吟了半晌,才一字一顿地报出准确的时辰。

我赶紧敛了心神,指尖在掌心快速掐算起来。

说来惭愧,师傅教的那些口诀,我还没记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来,生怕出了半点差错。

我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眉头越皱越紧。

丘家两兄弟见状,也不敢出声打扰,只忙着端来切好的沙田柚、泡上一壶滚烫的花茶,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手边。

这一算,就是近一个小时。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前襟的衣服,我却浑然不觉。

只觉得脑袋里像塞了一团乱麻,无数的天干地支、五行生克在里面横冲首撞,烧得我太阳穴突突首跳。

我心里叫苦不迭:师傅啊师傅,您老人家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少年秃头了!

我忽然想起李罡真,还有我那师傅,两人都是小个子,瘦得像竹竿,脑袋顶更是锃光瓦亮——可不是嘛,这般费脑子的营生,气血都往脑门上涌,哪还有功夫长头发?

老话诚不欺我:手闲长指甲,脑闲长头发,心闲长厚膘。

我以后要天天跟阴阳风水打交道,能保住头发就不错了,更别提长膘了。

我这副满头大汗、面色凝重的模样,可把丘家两兄弟吓坏了。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满是焦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又过了半晌,我终于停下掐算的手,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这才缓过劲来。

我抬眼看向丘家兄弟,沉声问道:“老哥,你们的父亲,是不是意外走的?”

“是!是!”丘老大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带着颤,“他上山时摔了一跤,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还是没熬过去……”

我点点头,又追问:“那他左脸是不是长了一颗指头肚大小的痦子?下葬的地方,是不是后来长了一棵歪脖子老柳树?后来,那地方是不是漫了水?”

“对对对!”两兄弟异口同声地喊出来,丘承桐更是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小道长,您说的分毫不差!那地方原本是块干爽的平地,不知道怎么回事,下葬没两年,发了大水,就慢慢积了水,从上游冲下来一个柳树桩子,谁知道挨着水就活了!我们…忙着在外地做生意……在后来这才想着迁坟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追问:“那你们迁坟的时候,有没有请人看风水?那片地方,是不是还埋着别的坟茔?”

丘家两兄弟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道:“那坟埋了七八年,抽干水后,坑里全是烂泥,棺材都朽得不成样子了,树根子缠得乱七八糟。当时请了十里八乡有名的阴阳先生,做了场法事,说我俩属相不合,是我二叔下去捡的骨殖。”

丘承桐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捡骨的时候,坑里多出来一个头骨。当时那阴阳先生说,应该是发大水从别的地方冲过来的,看着像是个女性的头骨,就找了个路边的空地埋了,还给烧了些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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