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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那么有趣?”
她重述了她的噩梦和贝隆达的影响。
“禅逊尼,非常古老的技巧。圣母们用这个技巧去除你的创伤联系,就是那些会激发无意识反应的词。”
她重新陷入恐惧之中。
“默贝拉,你怎么在颤抖?”
“尊母老师警告过我们,如果我们落入禅逊尼的手里,就会大难临头。”
“胡说!我作为门泰特也经历过一样的事情。”
他的话仿佛魔术般地引出了另一个梦的片段。这次是只双头兽,张着两张大嘴,嘴里面还有词。左边写着“一个词”,右边写着“引出另一个”。
欢乐取代了恐惧。这次没有经过那种没来由的大笑,情绪就慢慢平缓了。“邓肯!”
“嗯。”他的声音中有着门泰特的距离感。
“贝尔说贝尼·杰瑟里特把语言当武器——音控力。她把它们叫作‘控制工具’。”
“这是你必须学会的技艺,要熟练到让它变成你的本能反应。只有学会这个,她们才会认为你已经可以进入更深层次的训练了。”
而在那之后,我将无法再信任你。
她翻了个身,离他远了点,然后看着天花板上时间投影周围闪着光的摄像眼。
我还在测试期。
她很清楚她的老师们在背后议论她。每次她一走近,她们就停止交谈。她们以特别的方式盯着她,就好像她是个有趣的标本。
贝隆达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嗡嗡响起。
噩梦一直在她脑中缠绕不休。她醒来时上午已过半,梦中的疲于挣扎让她大汗淋漓,汗臭味直冲鼻孔。见习期是很必要的,它离成为圣母还有一定距离。贝尔的声音响起:“永远不要当专家。那会紧紧地禁锢你。”
她们一定要让我经历所有这些,就因为我问了是不是没什么语句在指引贝尼·杰瑟里特。
“邓肯,她们为什么把精神和身体教学混在一起?”
“头脑和身体可以互惠。”他昏昏欲睡。可恶!他又要睡着了。
她摇晃着邓肯的肩膀:“如果语言这么不重要,她们为什么谈这么多原则纪律?”
“模式,”他嘟囔着,“令人讨厌的字眼。”
“什么?”她更粗暴地摇晃着他。
他背过身,嘴唇动了动,然后说:“原则等于模式,也就等于糟糕的方式。她们说我们都是天生的模式创造者……我觉得对她们而言就是‘规律’。”
“规律为什么那么糟?”
“别人就有了可以摧毁我们的把柄,那些我们一成不变的模式也会被轻易利用去制作陷阱。”
“你说的头脑和身体的事不对。”
“嗯……是吗……?”
“是压力锁住了彼此。”
“我说的不就是压力吗?嘿!咱们到底是要说话还是睡觉,还是要干些什么?”
“不能再‘干些什么’了。今晚不行。”
他深深地吐了口气,叹息了一声。
“她们不是在改善我的健康状况。”她说。
“没人说是。”
“那是之后的事,在香料之痛以后。”她知道他很不喜欢提起那场致命的试炼,但现在避无可避。她满脑子都是那种情景。
“好吧!”他翻身坐起,捶着他的枕头,弄成了感觉最舒服的形状,然后靠着枕头盯着她,“什么事?”
“她们那种语言武器应用得太聪明了,真是可恶!她把特格带到你面前,然后说你对他负全责。”
“你不相信?”
“他把你当成父亲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