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科幻小说沙丘2中的圣母

“我们以为自己在制造历史。”什阿娜说。她回到了塔玛拉尼身旁自己的位置上,两个人都望着窗外。

贝隆达把注意力转回到欧德雷翟身上:“你理解吗?”

欧德雷翟没理她。让这个门泰特自己琢磨好了。工作台上的投影仪咔嗒一声,一条信息显现出来。欧德雷翟读了出来:“舰上还没准备好。”她看向窗前那两个挺直的背影。

历史?

在圣殿,尊母出现之前,能让欧德雷翟乐于认作是创造历史的事务不多。只有一个又一个圣母通过香料之痛,平稳毕业。

仿佛一条河流。

流淌着,去往别处。你可以站在岸边(欧德雷翟有时候觉得她们在这里就是在做这件事)观察到它的流动。一张地图可能告诉你河流的流向,可没什么地图能显示更基本的元素。地图永远也无法显示这条河流上货物的详细动向。它们去了哪里?地图在这个时代价值有限。只不过是一张打印出来或是从档案中获得的投影而已。那不是她们需要的地图。在哪里一定还有张更好的,一张与所有生命都相关的地图。你可以把那张地图装进你的记忆里,偶尔再拿出来仔细看看。

我们去年派出去的圣母派润提发生了什么事?

头脑中的地图就会接管这个想法,并创造出一幅“派润提景象”。当然,事实上河上只有你自己,但这没什么区别。它还是她们需要的那幅地图。

我们不喜欢出现在别人的水流中,因为我们不知道下一个弯道可能会出现什么。即便要待在任何管控位置都必须与其他水流保持接触,我们仍然总是更青睐在高空掠过。毕竟,每条水流中都有不可预知的东西。

欧德雷翟抬起头,看到她的三个伙伴正望着她。塔玛拉尼和什阿娜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窗。

“尊母忘了任何形式的墨守成规都很危险,”欧德雷翟说,“我们是不是也忘了这点?”

她们还是望着她,而她们都听到了。太过于保守,面对意外来临时就会毫无准备。那正是穆阿迪布教给她们的,他的暴君儿子更加让这个教训永生难忘。

贝隆达闷闷不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在欧德雷翟意识的幽深处,塔拉扎低语:“小心,达尔。我很幸运。很快便抓住了优势。就像你一样。但你不能全靠运气,这是困扰她们的问题。甚至根本不要去期望有运气。要把运气当作是水中花。让贝尔说出她的想法。”

“贝尔,”欧德雷翟说,“我还以为你接受邓肯了。”

“有限度的接受。”这绝对是谴责的口吻。

“我觉得我们应该动身去战舰那边了。”什阿娜的语气中强调着事情的迫切性,“总不能在这里等着吧。我们恐惧她的未来吗?”

塔玛和什阿娜同时朝门口转过身去,就好像是同一位木偶师在掌控着她们身上的弦。

欧德雷翟感觉什阿娜打断得正是时候。她的问题提醒了大家。默贝拉可能会变成什么样?一个催化剂,我的姐妹们,一个催化剂。

她们从中枢出来的时候,狂风迎面扑来,这一次,欧德雷翟对管道运输系统心怀感激。从管道中走过会感受到更温暖的气流,而且没有气势汹汹的迷你风暴扯起她们的长袍。

她们在一辆包车里坐下后,贝隆达又一次开始了她不厌其烦的谴责演说:“他做的每件事都可能是种掩饰。”

又一次,欧德雷翟说出了亘古不变的那套贝尼·杰瑟里特关于减少对门泰特依赖的警告:“逻辑是盲目的,它往往只知道自己的过去。”

没想到的是,这次竟然得到了塔玛拉尼的支持,她插嘴说:“你快成偏执狂了,贝尔!”

什阿娜语声更加轻柔:“我听你说过,贝尔,逻辑对下金字塔棋很有用,但对生存所需来说往往太慢。”

贝隆达坐在那里,双眼圆睁,一言不发,只有她们乘坐的管道车厢偶尔发出的微弱咝咝声打破寂静。

千万不能把嫌隙带到舰上去。

欧德雷翟用她对什阿娜的语调说:“贝尔,亲爱的贝尔。我们没时间把所有困境中那些复杂难料的结果都考虑到,我们没法再说这样的话:‘如果发生了这件事,那件事一定会跟着来,这种情况下,我们必须如此行动,再这样,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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