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科幻小说沙丘2中的圣母

“这个门泰特不是你的。”他的声音里没有力量。

默贝拉笑了,躺回到她的枕头上:“你知道姐妹会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吗,我的门泰特?”

“她们想要我们的孩子。”

“哎,何止啊。她们想让我们自愿加入她们的梦想。”

又一片马赛克!

但是,除了贝尼·杰瑟里特,还有谁知道那个梦呢?姐妹们都是演员,总是在演戏,面具之下实在没泄露过什么。真实的自我被紧闭在高墙内,只有在必要时才会显露点滴。

“她为什么保留那幅古代的画?”默贝拉问道。

艾达荷觉得自己的胃抽紧了。欧德雷翟给他带来过她保留在卧室的那幅画的全息记录。文森特·凡·高的《奥维尔的茅草农舍》。

差不多一个月之前的深夜,她把他从**叫醒。

“你问我对人类的感觉,这就是了。”她把全息图伸向他睡意蒙眬的双眼。他坐起身,盯着那东西,想要搞明白。她怎么了?欧德雷翟听上去那么激动。

她把全息图交到他手里,然后打开了所有的灯,立即让房间显露出坚固的形状,还有那种淡淡的机械味道,你期待在无舰上看到的任何东西都有这种味道。默贝拉在哪儿?他们一起睡的。

他注视着全息图,画作让他产生了莫名的感动,仿佛将他与欧德雷翟联结在了一起。她对人性的感觉?全息图在他手里感觉冰冷。她从他手里接过它,放在了桌子上。他仍然在盯着它,她找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坐下了。坐下了?有东西推着她靠近了他!

“这是古老地球上的一个疯子画的。”她说道,并把脸凑近了他,两人一起看着画作的全息投影。“看!时间胶囊内的人类一刻。”

被抓取在了风景画里?是的,该死的,她是对的。

他盯着全息投影。多漂亮的颜色啊!不仅是颜色,还有整体。

“大多数的现代艺术家会嘲笑他使用的技巧。”欧德雷翟说道。

在他欣赏的时候,她就不能闭嘴吗?

“这个人是个伟大的记录仪,”欧德雷翟说道,“人类的手、人类的眼、人类的精华,都集中到了这个人的意识中,他挑战了界限。”

挑战了界限!更多的马赛克。

“凡·高使用了最原始的材料和画具,”她听上去就像是喝醉了,“穴居人都认得出的颜料!画在了他自己都能制作的画布上。很有可能是他本人用毛和树枝制作了画具。”

她触摸着全息投影的表面,她的手指在高高的树丛间投下了阴影。“按照我们的标准,文明的水平仍属原始,但看到他画出什么了吧?”

艾达荷感觉自己该说些什么,但找不到合适的词语。默贝拉在哪儿?为什么她不在这儿?

欧德雷翟抽回了手指,她接下来的话语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内心。

“这幅画说明了你无法压制野性,不管我们如何避免,野性仍然会在人类中产生。”

在她说话时,艾达荷的目光离开了全息投影,一直盯着她的嘴唇。

“文森特告诉了我们,我们的同伴们在大离散中发生的一些重要的事。”

这位早已死去的画家?诉说着大离散?

“在那里,他们做过和正在做一些我们无法想象的事。野性的事!爆炸性的人口离散确保了这些事的发生。”

默贝拉从欧德雷翟身后冒了出来,穿着件松软的白色长袍,光着脚。她刚淋完浴,头发还是湿的。原来她是去沐浴了。

“大圣母?”默贝拉的声音懒洋洋的。

欧德雷翟没有转身,背对着她说道:“尊母认为她们能预测和控制每一个生命。这是一派胡言。她们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生命。”

默贝拉绕到床脚,疑惑地盯着艾达荷:“我好像错过了你们的对话。”

“平衡,这才是关键。”欧德雷翟说道。

艾达荷的注意力仍然放在大圣母身上。

“人类可以在奇怪的表面保持平衡,”欧德雷翟说道,“甚至在不可预料的表面。这叫作‘跟上节奏’。伟大的音乐家都懂。我还是个孩子时,在伽穆上看到过冲浪者,他们也懂。有些浪会打翻你,但你做好了准备。你再次爬上板子,开始冲浪。”

不知何故,艾达荷想起了欧德雷翟说过的另一句话:“我们没有阁楼上的储藏室,我们回收利用所有的东西。”

回收。循环。圆的组成。马赛克拼图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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