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科幻小说沙丘2中的圣母

当默贝拉来到锻炼厅看到和孩子待在一起的邓肯时,她体内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动。她看了一阵子,意识到自己在用一种新的、几乎是贝尼·杰瑟里特的眼光审视着他。在邓肯对特格的坦诚中有大圣母的影子。这感觉非常奇怪,这种新意识仿佛带着她朝远离之前同伴的方向迈出了一大步。这感觉既深刻又失落。

默贝拉发现自己在怀念从前生活中的怪事。跟在街道上狩猎、搜寻新鲜的男性、将他们俘获并置于尊母的控制之下无关。甚至连源自创造性瘾的力量,也在贝尼·杰瑟里特的教导之下以及与邓肯的相处之中失去了味道。不过,她只怀念那力量中的一个因素:感觉自己是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量中的一分子。

这种感觉既抽象又实际。它跟接连不断的征服无关,而是一种对必将胜利的期待,而它的产生则部分源自她与尊母姐妹分享的药物。在期待感因为服用的东西切换至美琅脂而减缓之后,她又得以从一个全新的角度来看待这个老习惯。贝尼·杰瑟里特的化学家从她的血样中检测到了肾上腺素替代物的成分,并准备了相应的药物以备她的不时之需。她知道自己不需要。是其他东西的戒断让她困扰。不是缺乏有魅力的男性,而是需要和不同的男性接触。她体内的某种东西说它永远消失了。她再也不会体验到它了。新知识改变了她的过去。

今天早上,她一直徘徊在连接着她住所与锻炼厅的走廊上,想要看着邓肯与孩子,但又担心她的存在会打扰到他们。近来,在某位圣母给她上了更加紧张的早课之后,她经常会这样子徘徊。每当此刻,有关尊母的想法会一直缠绕着她。

她无法摆脱这种失落的感觉。它是种内部的空虚感,她不知道是否还有东西能填上它。它比变老还要糟糕。作为一个尊母,变老也有其补偿。在那个姐妹会里,随着年龄的增长,权力的掌控也增长得越快。与权力无关。是一种彻底的失落。

我被打败了。

尊母从未思考过失败,默贝拉却感觉自己被迫在思考它。她知道尊母有时也会被敌人屠杀。但那些敌人总会付出代价。这就是规矩:宁可枉杀整个星球,也不能放过一个冒犯者。

默贝拉知道尊母在寻找圣殿。作为组织的前成员之一,她知道自己该去帮助那些猎手。然而,她并不想让贝尼·杰瑟里特付出代价,正是这想法让她产生了具有失败感的心酸。

贝尼·杰瑟里特太宝贵了。

她们对尊母的价值是无穷的。默贝拉怀疑是否有其他的尊母想到过这一点。

浮华。

这是她对前姐妹的判断。也对以前的自己。可怕的骄傲。在别人的脚下被踩了许多代,然后又成了征服者,骄傲就在此过程中养成了。默贝拉在叙述尊母所教的历史时,试图把她的这一想法表达给欧德雷翟。

“奴隶变成了可怕的主人。”欧德雷翟说道。

尊母有个模式,默贝拉意识到了。她曾经接受了它,现在又拒绝了它,却无法完全解释这之中的转变。

我已经从这些东西中成长了。它们在我面前都太幼稚了。

邓肯再次中断了练习。老师和学生的身上满是汗水。他们站着喘气,慢慢控制了呼吸,两人之间交换着奇怪的眼神。阴谋?那孩子看上去异常成熟。

默贝拉想起了欧德雷翟的评论:“成熟是不可阻挡的。我们的课程之一——让意识接受这种必然性。改变你的本能。”

她们改变了我,还要变得更多。

她能看到同样的力量在邓肯对待死灵儿童的行为上发挥着作用。

“这种改变在受我们影响的社会中制造了很多压力,”欧德雷翟说道,“逼迫我们不得不一直做出调整。”

但是,她们怎么对我以前的姐妹做出调整呢?

面对这个问题时,欧德雷翟展示了沉着冷静的个性。

“因为我们过去的行为,我们面临着巨大的调整,和在暴君统治时期一样。”

调整?

邓肯在和孩子说话。默贝拉靠近了他们,便于听清。

“你听过穆阿迪布的故事?好。你是个厄崔迪,你也有和他们一样的缺陷。”

“缺陷是错误吗,先生?”

“那还用说吗!绝不要仅仅因为某条道路有机会让你展示光辉的形象,你就选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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