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洛不敢大意,头下意识往右边躲,脚一崴不慎跌倒在地。梁泽源趁势将匕首又推进了几寸。
完了,早知道自己会进外勤部,就应该立刻恶补武力!
生死之际,白子洛清楚地感受到额头的汗液随着脸部轮廓往下滑,就在此时,一个小石头飞来,精准搭在匕首头部,刀锋一偏,梁泽源没抓稳,尖刀擦过白子洛的手臂,掉在地上。
白子洛受了惊吓,虽然胳膊被剪刀留下了一条细小的口子,但高度紧张的神经似乎忽视了痛感。
梁泽源没想到还有其他人,转念又痛骂自己太傻。
警方肯定早就在这里设下埋伏,不然凭这一个女人就想制服我?
梁泽源脑快手更快,飞速从地上捡起尖刀,反手锁喉一气呵成,白子洛一秒从警方变人质。她想要挣脱,锁在喉部的力度反而增加,让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黑夜中有人闪现,白子洛定睛一看,正是萧夙。
“梁泽源,你已经一错再错了。放弃抵抗,我可以考虑把你试图杀害唐皓这件事当没发生。”
梁泽源一转头,发现唐皓早就跑了,气急败坏道:“什么一错再错,怎么,想把郑光和曾尤童的死都栽我头上?”
“我知道你为什么恨郑光。”萧夙直言道。
“我不恨他,我为什么要恨他。”梁泽源咬牙反问。
“因为那些书。”萧夙顿了顿,道:“都是你写的。”
被掐住脖子的白子洛愣住了,仔细看了半天萧夙的表情,以为他在开玩笑。“他?怎么可能?他……”
意识到身后的人半天没说话,白子洛有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难道郑光一直逼迫梁泽源写稿?”
“也不是所有书。”萧夙一字一顿道:“但《夜的猫》、《红桃k》,和最近即将出版的新书《十字架审判》,一定是梁先生的作品吧。”
萧夙装作不经意地向前迈动一小步,谁知梁泽源反应惊人,同样带着白子洛往后退了一小步。
“郑光的书稿是你拿走的吧。”萧夙侧头看他,“被你烧了,对吗?那天去拜访的时候,我在你的烟灰缸边缘处,发现了纸张烧焦后的灰黑色痕迹。”
梁泽源冷笑一声,“先不提在烟灰缸里我是不是真的烧过纸,就算烧过又怎么样?难道郑光家里的纸还是特制纸,全国就他有?”
“那倒没有。”萧夙谦虚一笑,“但是,郑光的DNA还真的就他有。”
“什么?”梁泽源大惊,脸色瞬间惨白:“你……你……”
萧夙手中扬起一个透明的证物袋:“不好意思,那天在你书房的烟灰缸里,取了一点东西。”
“你是用领带勒死郑光的吧。”他微微一笑,“事后书稿和领带一起在烟灰缸里烧毁,残留里还有很小片的纤维物。我在想呢,不知道能不能从上面提取出死者身上的皮屑,顺便检验出DNA呢。”
梁泽源听到这里,虽强装镇定,身体却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你、你违法取证!”
萧夙看似无所谓地耸耸肩:“首先,我只是一名警局顾问而已。其次,鉴于你谋杀未遂被我们当场抓住,对你的搜查令已经批下来,技术员正在你家中搜证。到时候,无论是未能清理干净的书稿痕迹,还是存放在在电脑里的书稿备份,或是烟灰缸里没来得及清理的DNA组织成分,再取一份物证,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
萧夙话里话外讲得明明白白,言外之意全被梁泽源听得清清楚楚。他感到愤怒却无奈,像被扒光了衣服站在这里,任对方看得一清二楚,自己却毫无辩白之力。
“咱们稍等片刻,就能知道真相了。”萧夙挂出一个礼貌的微笑,“在此之前,你要不解释一下今晚的事?”
“受害人撒腿跑这么快我是第一次见到,没看到救你的人在跟凶手搏斗啊,你倒好,极速冲刺八百米,有你的!”沈复给唐皓铐上手铐,“跟你的帐回警局再算,其他人赶紧给我进巷子支援!”
“沈队,大事不妙啊。”小刑趴在石头上,举着望远镜,“白警官被梁泽源当成人质了,萧队正在和他周旋。”
“什么?”沈复急到破音,伸手抢过望远镜,“我靠!其他人记都给我动静小点,匍匐前进,别被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