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会到这来。”客印月有些不信。
“怕是李进忠招供了。”
“他不会……”
杨天石帮客印月捡拾着衣裳:“没人熬得过锦衣卫酷刑!”
屋外,林间闪动着锦衣卫的身影。钱宁冒了出来,他四下瞅瞅,一挥手,锦衣卫们蜂拥而出,持刀在手,向房屋包围过来。
屋门紧闭,一点动静也没有。钱宁站住了,冲着屋里喊:“天石兄,出来吧!”
没有动静。
钱宁笑着:“天石兄,我知道你在里头。你不出来,我可进去了!”
听听还是没有声音,钱宁一挥手,一个锦衣卫一脚踹开屋门,冲了进去。
室内空无一人。
钱宁上前,见屋内的一个破窗户四敞大开,他点点头:“有杨天石罩着,你就别想抓人。”
了一脚浑水的锦衣卫忽然嘿嘿地笑了,只见他脚前漂着一件女人内衣,他捞起来,朝钱宁扔过去。钱宁一把抓住,抖开,拿鼻子闻了闻,笑道:“这狗日的,开了荤了!”
杨天石牵着马,马上驮着客印月母子,朝山腰间草庐走去。
客印月望着那草庐问:“你就住这儿?”
白鸽子飞了过来,在杨天石头上盘旋着,落到客印月怀抱的婴儿身上。
客印月惊喜道地嚷道:“天石,你看你看……”
“奇怪,它竟认得你。”
客印月抚摸着白鸽的翅膀:“你养的?”
杨天石朝那鸽子扮了个鬼脸,鸽子“咕咕”地侧头瞅着他。
杨天石很少这样孩子气,他今日幸福死了。
客印月瞅着鸽子,能感觉到倚靠着的杨天石的心情。
天石草庐的院子中,所有鸽子都在地面上围绕着客印月母子,客印月惊喜地瞅着,怀中的婴儿似乎也很感兴趣,小手挥来舞去,眼睛瞪得大大的。
杨天石打开草庐柴门,钻了进去,忙着把自己的衣物囫囵收拾一下,塞的塞,藏的藏……一回头,见客印月怀抱婴儿,正笑眯眯地倚在门口瞅着他。
杨天石不好意思地支吾道:“这太乱……”
客印月把孩子放到简陋的**,随手捞起一个破筐,将杨天石的脏衣服往里放,四顾着问:“有水盆吗?”
“你不用管这个。”
四处看不见水盆的客印月很惊讶:“你的衣服从来不洗?”
“以前,用不着……”杨天石嗫嚅着。
屋外忽然传来金充及急促的喊声:“天石,汝在否?汝在否?”
客印月一惊:“谁?”
杨天石笑了,学着金充及平日的口吻:“是一家芳邻。”接着应道:“金兄,何事?”
山顶上探头探脑的金充及舒了一口气:“天石,你在呀?这就好啦!”
杨天石忽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跑出来:“金兄,是不是我娘……”
“非也非也。是吾妻临产,我……我,我不行了……”
杨天石奇怪地:“你不是懂医吗?”
“原本是懂的……”
“这叫什么话?”
“嗨!我懂医理,可我从没接过生,何况是吾妻!天石,你快上来帮忙吧!”
“我娘呢?她是过来人……”
“哎呀,老太太醒也醒不了,动也动不得,指望不上啊!”
客印月抱着婴儿出来了,她大大方方地说道:“我去。”
金充及没想到杨天石这有外人,还是位少妇,惊讶地问:“天石,这位是……”
“你弟妹。”杨天石调皮地看着客印月。
客印月乜斜了他一眼。
杨天石坡上坡下瞅了瞅,仰头喊道:“等着。”转身进了草庐。
金充及望着客印月道:“弟妹,天石嘴好严,竟没跟我说过。”
客印月有些脸红:“我,我也是才识得天石……”
金充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望着客印月,眼睛却扫在孩子的身上,不知下面该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