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李进忠用刑的钱宁一怔,将烙铁插回炉火中。
两个虎背熊腰的侍卫太监用太师椅抬着魏公公,魏公公的一条腿上有夹板。
钱宁上前施礼:“给魏公公请安。”
魏公公一摆手:“算啦。”椅子放了下来。
钱宁弯腰瞅着魏公公的腿:“公公都这样了,如何还亲自来?”
魏公公没理他这话,一脸长辈的样子,指着衙内景象:“真让你爹说着了,瞅瞅,瞅瞅,锦衣卫五毒大刑,怎么都搬到这儿玩来了?”
“这可不是玩儿,是……”
魏公公锐利地望向钱宁:“是什么呀?陛下让你来找奶娘,不是让你来审案子。”
“这案子得审。”
“为何呀?”
“这案子……这案子跟找奶娘有关系。”
魏公公瞅向耷拉着脑袋已经昏死过去的李进忠,两个太监立刻抬起椅子,到了李的近前。魏公公瞅着胸膛已被烙烂的李进忠,“这是个男人嘛,就算是个女人,弄成这样,也当不成奶娘喽。”
钱宁脱口而出:“他不是奶娘。他婆娘是奶娘!”
魏公公深深地瞅向钱宁:“你爹交给你的奶娘单子,好像有一百多个可供遴选的……”
钱宁嘻嘻地笑了:“就是一千个,也比不得这狗日的那个婆娘。”
“真有那么好?”
钱宁双手在胸前比画着:“好,那的确是好。”
魏公公一把“打”掉钱宁的手,笑骂道:“兔崽子!你看到了?”
“用不着看。”
魏公公点头:“倒也是。钱公子看过的,弄不好比陛下还多。可她在哪儿呀?”
钱宁打着自己的算盘:“我看上了,公公倒不一定看得上……”
魏公公深深地瞅着钱宁:“你少跟我打哈哈。公公我看得上看不上没什么要紧,关键是陛下要看得上。”
钱宁立刻道:“陛下女人见得多了,也不一定看得上。”
魏公公猜测着钱宁肚子里的小九九:“这是为陛下办差,可不是为你自个儿办事。”
“那是那是。”钱宁知道自己言多语失,“若是找到了,就请公公审核定夺。”
客印月和杨天石双双浸在大大的木桶中,彼此深情地瞅着。
客印月凄然一笑:“一日偷情,终生轻贱。”
杨天石拉住她的手:“我会要你一辈子的。”
客印月摇着头:“男人都这么说。”
杨天石把客印月紧紧拥在怀里:“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客印月偎依在杨天石肩头:“……我是有男人的……”
“他不算。”
“那他算什么?”
“……我把他救出来。你跟我走。”
客印月扑哧一笑:“以权谋私。”
杨天石执拗地说:“我就要你。”
客印月微微脱离,用手捧着杨天石的脸深情地问:“一辈子?”
“一辈子!”
两人再次紧紧抱住,翻云覆雨,大木桶翻倒,水流满地。忽然,杨天石“嘘”了一声,两人望向门口,门口毫无动静。
“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