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
“锦衣卫守的是皇家家法,弟兄们要顾的是手足之情,水火不能相容。”
“在东林客栈,你说要我帮你一个忙?”
萧云天沉吟一下……
“请夫人做我的诱饵。”
“让哪个咬钩?”
“那个定能找到夫人的人……”
客印月一怔。
“你要杀他?”
“所以我才在光天化日之下自报家门。”
“或许,找上门来的不是他……”
“除了他,没人找得到这个门。”
“为何要杀他?”
“因为他没杀我。”
“这算什么?”
“他本来能杀掉我,可他没杀,他错了。锦衣卫可以犯罪,但不可以犯错。他以为我不会再追杀他,他更错了。”
柴门响动。
萧云天飞刀立刻出手,“当”的一声插在柴门上,刚刚启开一道门缝的柴门又关闭了。门外却是女人的声音。
“是我。”
萧云天站起,急忙奔到门前。客印月看到,一个妇人高举着马灯出现在门口。萧云天的脸上既温和又充满歉意。
“你,还没睡?”
“相公不是也还没睡……”那妇人却瞅着客印月。
萧云天向客印月介绍:“这是贱内。”
客印月微微施礼:“萧家嫂子……”
萧云天转向妻子:“这是奉圣夫人,她要在咱家住上几天。”
萧妻一怔,深深施礼:“草民见过奉圣夫人。”
客印月朝她走去:“你也知道我?”
萧妻语带嘲讽:“深宫大内,锁不住奉圣夫人的名声。”
山间空地上,艺人们正在排演节目,琴声伴着演唱声:
大明帝国一年不如一年强,
大明皇帝死了贵妃娶奶娘。
小殿下吃不到那奶娘的奶,
长大后恨上心头要抢奶娘。
两个艺人抻着一块画着城墙的幕布,幕布后,笛师饰演老皇帝,嫣红饰演奉圣夫人,正在嘻嘻哈哈地笑着、闹着。他们唱的不是昆曲,而是地方民间戏。
不远处的山丘草丛间,杨天石露出头来。
幕布后,嫣红演客印月——
(做哭泣状,念白)哎呀呀,妾身好苦啊!
(唱)圣上龙马精神硬上弓,小殿下细皮嫩肉饿得慌,
龙王龙子都惹不起,左右逢源两厢伺候实难当。
笛师演朱常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