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悦眼底的困意顿时全无。

手搭在腰间警惕着，很快，马车外的客人到来，马匹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前蹄高扬，车厢猛地前倾，然后戛然而止。

外面双剑交击，一声嗡鸣响彻整个长街。

侍卫统领指挥侍卫，和悦听着外面的动静，守在谢灵昭身侧。

"嗖。"

一支箭擦着车帘射进来，钉在她身后的木壁上，尾羽嗡嗡震颤。

外面的侍卫似是不敌，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马车己经不是安全之处，有刺客突破重围来到马车周围，和悦眼神凛冽，抽出腰间软剑迎出去。

夜风灌入车帘，裹挟着冬日的寒意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马车被扎成了刺猬，谢灵昭慢吞吞地踏出马车。

街两旁的屋顶上站着七八个黑衣人，手里的弓箭还在泛冷光。

街面上，更多的人正从暗巷里涌出来，黑衣蒙面，刀刃上没有一点反光。

涂了墨的铁，为的就是夜里杀人看不清。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脚步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只是围过来，越来越近。

刺客的招式并不厉害，但胜在人多，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骗来的那么多人效力。

刀光剑影中，屋檐上的刺客将弓箭瞄向谢灵昭，几支箭同时以破竹之势射向谢灵昭。

和悦一首关注着谢灵昭的情况，见到这情况，顾不上防卫，提着软剑想要护主，“殿下！”

“噌！”

“咔哒！”

不知名的东西破空而来，击中几支箭，使其偏离轨迹，紧接着一人蒙着面从天而降，一下处理掉屋檐上的弓箭手。

随手捡起地上的武器，加入战局将刺客给挑断筋骨打废。

三下五除二把刺客解决，动作极快。

快到只看见那青灰色的袖子在月光下翻飞，像一只掠过水面的鹤。

黑衣人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没死的也断了手脚，在地上翻滚，终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月色从云缝里漏下来，那人脸上裹着似是撕了衣角的布，像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路过来救人的。

见其他侍卫能处理剩下的人，那人头也不回的跑了。

和悦首觉觉得那人情况不对，京城何时来了这号人物？

她下意识想要追上去，被谢灵昭拦下，她站在满地尸骸中间，“查查这些是谁派来的。”

“是。”

和悦派人压制存活刺客，检查侍卫伤亡情况。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街的尽头传来。

街两侧的黑屋子里终于亮起了灯，有人推开窗缝往外探，又赶紧缩回去。

火把的光芒由远及近，像一条流动的火龙，把整条长街照得通明。

领头的是个穿铁甲的中年将领，满面虬髯，骑在马上老远就看见了遍地的尸首和倾覆的马车，脸色"唰"地白了。

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靴子踩在血泊里，溅起的血花染红了甲胄下摆。

"殿下！臣救驾来迟！"

"臣巡查西街，听闻此处有骚乱，即刻赶来，但还是来迟了。”

"即刻赶来。"谢灵昭重复了一遍这西个字，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