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的老兵去了
1951年3月24日,美军在汶山实施空降的那天,麦克阿瑟又上前线了,回到东京后,他的声明发表了:“战事仍然按照预定的日程与计划进行着。现在我们已大体上肃清了共产党在南朝鲜有组织的军队。愈来愈明显,我们昼夜不停的大规模海空袭击已使敌人补给线遭受了严重的破坏,这就使敌人前线部队无法获得足以维持战斗的必需品。我们的地面部队正出色地利用这一弱点。敌人的人海战术已无疑地失败了,因为我们的部队已适应放人的作战方式。敌人的渗透战术只能是使其小股小股地被消灭。在恶劣的天气、
地形和作战条件下,敌人的持久作战的能力要低于我军。
比我们在战术上的成功具有更大意义的是,事实清楚地表明,赤色中国这个新的敌人,缺乏工业能力,无法提供进行现代战争所需要的足够多的重要物资。
敌人缺乏生产基地,缺乏建立、维持以至使之投入作战的哪怕是中等规模空、海军所需要的原材料。敌人也无法提供成功地进行地面作战行动所必需的武器,如坦克、重型大地以及科学技术为军事战役所创造的其他精巧的武器装备。起初,敌人数量上潜在的巨大力量大大弥补了这一差距,但随着现代大规模毁灭手段的发展,单靠数量已无法抵消这些缺陷本身所固有的危险性了。控制海洋和空中,进而也意味着控制补给。
交通和运输,其重要和所起到的决定性作用在现在并不亚于过去。我们现在拥有这种控制权,加上敌人在地面火力上的劣势,其作用更加倍增。
这些军事上的弱点,在赤色中国进入朝鲜战争时,就已清楚无疑地表现了出来。联合国部队目前是在联合国的监督下进行作战的,因而相应地使赤色中国得到了军事优势。即使这样,事实还是表明,赤色中国完全不能以武力征服朝鲜。因此,敌人现在已必然痛苦地认识到,如果联合国改变它力图把战争局限在朝鲜境内的容忍决定,而把我们的军事行动扩展到赤色中国的沿海地区和内部基地,那么,赤色中国就注定有立即发生军事崩溃的危险。确认了这些基本事实以后,如果朝鲜问题能够按照它本身的是非加以解决,而不受与朝鲜无直接关系的问题(如台湾问题或中国的联合国席位问题)的影响,则在朝鲜问题上做出决定并没有不可克服的困难。
决不能牺牲已受到极其残酷**的朝鲜国家和人民。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军事方面的结局在战斗中去解决,但除此之外,基本问题仍然是政治性的,必须在外交方面寻求答案。不用说,在我作为军事司令官的权限以内,我准备随时和敌军司令在战场上举行会谈,诚挚地努力寻求不再继续流血而实现联合国在朝鲜的政治目标的任何军事途径,联合国在朝鲜的政治目标是任何国家都没有理由反对的。”
麦克阿瑟的声明让参谋长联席会议在给总统的报告中说:“这位联合国司令官简直再也找不到比这更有效的办法来使总统勃然大怒了。”
麦克阿瑟的声明使杜鲁门的一切周密的停战准备化为枉然。其声明的内容和总统已斟酌完毕的声明内容观点正相反。
麦克阿瑟违反了总统去年针对他而签发的“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公开发表有关外交政策的声明”的训令。这是对总统和军事最高统帅的公然的违抗,是对美国宪法赋予总统权威的挑战和蔑视。同时,麦克阿瑟的声明等于以最后通牒的方式通知中国方面,盟国要用全部力量来对付中国,这无异于宣布远东的朝鲜战争将会演变成一场世界大战。
西方盟国把麦克阿瑟的声明称之为向共产党宣战的“战书”。
麦克阿瑟的行为更严重的错误在于:这是在向美国文职官员领导军队的传统观念进行挑战,而美国三权分立的政权之本就是文官治国。
愤怒的杜鲁门立即召集会议,他说:“我现在惟一能说的是我深感震惊。我从未低估过我同麦克阿瑟之间的困难,但自威克岛会晤之后,我曾指望他能尊重总统的权力。我认识到我本人除了解除这位国家的最高战场指挥官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