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儿,你怎么又走神了?”又臣停住脚步,疑惑地问道。
影儿面露难色,她轻轻摇摇头:“又臣,我一定要去吗?可是我父亲的死……”
她已经恢复记忆,当然连同父亲惨遭诬陷而被判处极刑的事也一并记起。
“这个是你娘告诉你的吧?”又臣用一根长指慢慢顶起了影儿精致的下巴,眼睛里带着一抹阒黯的颜色,他并没有怀疑她已经想起过去,“如果你要真正成为我安又臣唯一的女人,三天后你必须接受册封。”
他的口气很霸道、也很,甚至有些不明显的威胁性。至于理由他不想多做解释,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她,这一点他自己了解就好。
影儿的下颚被又臣的手指撑着没法下垂,但是黯然神伤的眼眸却还是充满了逃避,她浓密的长睫徐徐覆盖而下,那是无言的挣扎——天知道他说得“唯一的女人”对她有多致命的吸引力,但是这样一来,她是不是就成了一个不孝的女儿,还能对得起父亲的在天之灵吗?
“但是,你一定要去,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去。你父亲的枉死已经过去很久,连你母亲都释怀了,你就更不应该固执下去。现在皇上想要别的方式补偿你,你就接受他的心意,毕竟和我在一起,你少不了要和皇上打交道。”又臣目不转睛地凝住她水灵灵的大水眸,温柔地在她耳边呵着气。
又臣的劝阻让影儿的心动摇地更厉害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也许父亲在地下也不会埋怨皇上半句,可是她的心就是感觉到很抱歉、很不安……
“又臣,”影儿深情地回视着他的眼睛,低低地唤着又臣的名字,“也许我会因自己的私心而遭天谴,但是为了你,我去。”
最终还是只能向他妥协,没有更好的办法,在他面前,她根本没有退路。
又臣孩子气地冲影儿展颜一笑,然后谨慎地嘱咐她:“影儿,你父亲是被皇上下令枉杀的事绝不可以对聂乐提起,他的心智还不成熟,现在又身处皇宫,万一他得知聂将军的真实死因,可能后果就会不堪设想。”
“放心,我不会说的,我弟弟的脾气我最知道,如果说了,怕是不可能不出事。”
影儿又重新躲进又臣的怀抱,寻找着之前的温暖,这一个瞬间竟然是那般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