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医仙很肯定的告诉我,我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这种毒是最近才发作的,上一次分别的时候,我还生龙活虎的,是个正常的人。
而他之所以能如此果断的知道这个毒,是因为这个药方,曾经是他的师父留传下来的,他自己本人并没有胡乱用过,但是曾经代师收了一个徒弟,传授其药理,这药方八成是被厮拿去祸害人了。
老医仙说的那个师弟,我是认识的,对方就是那个孽徒,作恶多端早已经死得透透的。
就是这个孽徒收的孽徒,也被我给弄死了,所以,他们又怎么还有这个能力害我?
“害人之物,并不一定要亲自出手,这个药,说是毒药,其实对人的身体也就是咳血而已,不会在短时间内死人,不知情的人看了,会以为你有肺瘟,这可是一种极其可怕的传染病。”
我心里一沉,有些呼吸不畅的道,
“道这说话,定然是人在害我,会是谁?又是怎么下的毒?”
老医药有些累的摊在**,对怀庸道,
“徒儿,你把那个瘟毒的药引子和他说说,我先睡一会儿。”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老知仙就体力不支的沉沉睡去。
怀庸接过话茬对我道,
“麻大哥,所谓的瘟毒,即然是一种毒,自然就会有药引子,要么内服,要么外用,但不管是什么服,中毒的人需要连续七天都吃下一根毒蜈蚣,方才有这样的效果。”
七天……
仔细想想,我也就在东流镇的家里面,晕睡了七天而已。
难道,是阿爹阿娘他们?
心里面一阵哆嗦的疼,喉咙一痒,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
我都已经被吸光了龙气,他们竟然还不愿意放过我,给我下这样的毒,这还当我是他们的儿子嘛?
仇人也不过如此!
我的脸色说不出来的灰败,整个人摊在那里,久久回不了神。
怀庸说到蜈蚣,大庾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我道,
“你昏睡的时候,我有见到阿娘给你熬的药里面,就塞了一只活的蜈蚣进去,我的天,不会是真的吧……”
她后知后觉的惊呼起来,然后根本没有办法相信自己所认知的这个事情。
阿爹阿娘对她这个媳妇是各种照顾,包括她怀孕生孩子,一直受到他们老两口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还一度感叹,自己的亲爹娘对自己都没有好,感恩老天爷给了她这么好的公公婆婆。
但是发现真相后,这感激之情骤然退去,剩下的就是无尽的恐慌。
一想到自己过去的每一天,都在对着这对披着羊皮的狼,她就不寒而粟。
大庾说的话,更是落实了我的猜想,这一下,那不可能的说辞再也说不出口。
看到我们夫妻两个这般难过,怀庸有些不解的道,
“这个虽然挺毒的,但是一旦知道药方后,再对症下药,自然很容易解唉,我这里正好有药材,我去给你煎上一碗药,喝上三顿保你以的活蹦乱跳的。”
怀庸去煎药,我和大庾则坐在房檐下。
明明大太阳照射着,和煦的微风吹着,是最舒服的天气,我却愣是有一种冷得发抖的错觉,那身子一身在抖,止也止不住。
大庾心疼的抱着我,
“先生,你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说不定会好受点。”
我没有力气的摇了摇头,哭什么啊,我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被伤透了的心,还能相信谁?
那些过往的父子亲情,母子亲情,难道只是在作戏,通通都是假的吗?
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就算我只是他们养的一条狗,不爱了可以一脚踢开,为什么想要害我?
我想不通,想得心口发疼,难受得想死。
如果没有大庾母女两个责任要扛,我真的有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我没有哭,大庾心疼我,却是一直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