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被压在废墟里面的时候,都能坚持着一声不哭,没有想到现在却哭得悲痛欲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伤害的人是她,而不是我。
其实,也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她也没有享受到什么亲人的爱。
喝药的时候,是大庾喂我一点一点喝下去的,不是我没长手,是我已经失去了一大部分求生欲,变得消极起来。
原本在东流镇,就因为情绪太坏,没有什么外界感知的睡了七天七夜。
没有想到,来到这里后,又继续变成了这样。
她只能使劲把孩子弄哭,然后让那惊天动地的哭声把我从幽怨的思绪里面走出来。
我抹了一把脸,努力不让人看到我眼角的泪水,然后深深的吸一口气,把麻安然抱在怀里。
这孩子此时正一脸笑兮兮的样子,不过,不是看到我在笑,而是看到那个怀庸忙碌的小身板时,露出无齿的笑容。
孩子纯真的笑容能抚平许多看不见的伤口,在她的笑声当中,我又找回来活着的感觉,暗暗告诫自己,早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了,都已经断了奶的人了,何至于还为了伤自己的人而难过。
人生难么长,与共纠结着这种事情,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要怎么样,才能摆脱掉这样的烂人,过上自己想要的人生。
在老医仙和怀庸的照料下,我的身体恢复得挺快。
那瘟毒被解掉后,这身体果然是一天更比一天强,早已经不再是那个做点事情就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样子。
至于受伤的内腹,并不是三两天就能恢复的,大概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卧床休息。
因为这一场风波,出海远洋已经成为了遥遥无期的事,谁也说不好远洋公司什么时候才能汇聚财力,再建一艘大船。
老医仙最终还是没能够熬过冬天,在一个下雪的夜里安详的离去。
怀庸披麻戴孝,送走他最后一程。
我亦为此花费了不少,钱财所剩无几,内心开始焦灼起来。
夜海城的物价真的太高了,非一般人能承受,入不敷出是不行的。
大庾整日带着孩子,并不知道这个,我开始琢磨挣钱之道。
倒是怀庸,这孩子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并不甘于窝在茅屋里,他有济世救人的大才,索性去了一家医馆,做起了小学徒。
即能养活自己,也能学以致用,算得上目前最好的办法。
毕竟,年级太小,坐堂看诊没有几个人信得过,他们这一行,从来都是越老越吃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