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根白玉廊柱分立两侧,石门泛着浅淡的水波,门前隐约立着一个身着碧色纱衣的女子,身形近乎透明,显然不是生人。
面前的石阶上灵流涌动,花清染只扫了一眼,敏锐的灵识立即辨认出不下十余处法阵。
她暗自心惊,在月台下站立。
“你倒是谨慎。”
面前的女子柔柔一笑,朝她走近几步,但似乎也忌惮那些廊柱内暗藏的法阵,并没有步下石阶。
然而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花清染蓦地睁大了眼睛。
正如同梦境中所见到的那样,面前女子的这张脸,竟与她一模一样!
难道说,梦境里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么?
幽真化作她的模样,好笑地看着她,“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我会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花清染紧攥着手心,压下声音中的颤抖,“你知道我要来?”
幽真笑起来,居高临下打量着她,口中啧啧称奇,“不愧是至纯灵骨,修复灵脉这等劳伤神魂的事,竟也进展如此之快。”
花清染怔了片刻,茫然问:“你在说什么?”
“啊,我倒差点儿忘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幽真轻叹一声,看向她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怜悯。
“真是可怜啊,照这么下去,你已经没几天好活了。”
闻言,花清染皱了皱眉,“你若有话要告诉我,直说便是,何必故弄玄虚!”
“别急嘛。”
幽真收敛起脸上的嬉笑,在月台边坐下,“其实,你现在享受的一切,原本都该属于我。”
“你是说,花主之位?”
“算是吧。”
幽真托着下巴看她,“还有啊,你不会真的以为,郁轩那几个,是真心待你的吧?”
花清染不语,内心却忽然生出一个令她胆寒的念头。
幽真长叹道:“看在咱们都是花灵的份儿上,不妨告诉你吧,其实郁轩心里一直都深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
“你被利用啦。”
“什么意思?”
“你可听说过,移魂转生之术?”
“……不知。”
幽真语调柔媚,缓缓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把生者的魂魄抽离出来,放入逝者的体内,以生者的神魂之力,滋养逝者的肉身和灵脉。直到彻底修补好这具肉身,逝者的神魂便可归位复生。至于这原本的生魂嘛……”
她垂眸看着花清染,眼中含笑,“修复灵脉消耗甚巨,而魂体本就脆弱,经此一耗,事后能否顺利转生都未可知,多半会落得个,神魂俱灭的下场。”
她刻意强调“神魂俱灭”这四个字,花清染垂下头,娥眉紧蹙,半晌才道:“你是说,我就是那个生魂?”
幽真耸耸肩,“不然呢?”
花清染抬眸看向她,“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啊,我就是你啊。哦不对……”幽真赶忙掩住口,一字一顿道,“我是,花若锦。”
听到这个名字,花清染不禁心神震颤。
梦境中的郁轩,唤她“阿锦”。
阿锦……
花若锦……
她道:“郁轩爱的人是你。”
“正是。”
“可他既然爱你,为何还要与我结契?他明明可以和大祭司一样避开我。”花清染不解,“以他的手段,想要我乖乖温养这具肉身,一个谎话即可,何必再多此一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