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真却大笑起来,“你还不明白吗?他们想要的,只是让你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的命。移魂转生最难之处,便在于献祭者的妥协。一旦原主复生时,献祭者生出反抗的念头,一切便都会前功尽弃。”
“更何况,你现在所占用的这具身体,原本就是郁轩珍之爱之的宝贝,自然要将你牢牢绑在身边,时刻看顾才是。”
花清染闻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幽真瞧着她的模样,悠悠道:“别用这副表情看着我,又不是我害得你如此。你所遭遇的这些,都是郁轩一意孤行,和我可没关系。”
花清染稍作平复,尽可能冷静地开口:“如果你方才所言都是真的,让我继续被蒙在鼓里,岂不是对你更好?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鱼死网破,让郁轩的计划落空,大家最后都落不着好?”
“你为何要这么做?”
“唔,这个嘛……”幽真沉吟片刻,“我虽然不怎么喜欢你,但也不希望,你因为别人的一己私欲,死得不明不白。”
她站起身,笑着看她,“移魂转生之术,一旦施展便无法中断,除非……”
“除非什么?”
“你现在就把身体还给我,你的痛苦,你的宿命,都会随之一同消散。如何?”
幽真说着,眼中隐隐可见贪婪之色。
花清染将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凭我们都是花灵,都曾拥有至纯灵骨。”
幽真脸上的笑容犹如鬼魅,声音也变得尖厉起来,“我们才是真正的同类,那些臭男人,个个自私自利,凭什么由他们来主导我们的命运!”
她看向花清染的眼神逐渐疯狂,“你不是,也想摆脱结契的宿命吗?那就按我说的做,我来帮你。”
花清染对上她眼神,脊背一阵发寒,脑中却猝然一懵,怔怔接着她的话道:“你要怎么帮我?”
幽真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红光,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耐着性子对她说道:“来,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花清染鬼使神差一般,缓缓开口,“我叫,花、清……”
她的话还未说完,葬花陵的石门后突然窜出一道白光,转瞬没入幽真的后心!
幽真未及反应,踉跄后退几步,痛苦地捂着头,尖声嘶喊,“你来做什么!又想坏我的好事?滚,滚出去!花若锦,你给我滚出去!”
这猝不及防的变故适时打断了花清染的话,失去幽真的控制,她的眼眸重现清明,身子却还是软了一瞬,险些跌坐在地。
她顺势后退几步稳住身形,脚下却猛然绽开一道术法!
幽真状若疯狂,一边对抗体内的另一股力量,一边朝花清染甩出数道术法。
花清染只得出手抵挡,然而那些法光杂乱无章,她聚起灵力的瞬间,浑身灵脉却剧痛不已,勉强调动的一丝灵力竟顿时消散。
眼看幽真的法光就要击中她,她心中一慌,竟再挪不动脚步!
而在这时,远远跟在她身后隐匿身形的白衣少年,终于不再袖手旁观。
南宫别宴蓦地出现在她身后,一把将她扯到一旁,堪堪避开那密匝如雨的法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