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爱似烈酒封喉免费观看全集

他把所有东西塞回信箱,回到车里坐下。他从地上的一个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饼干,单纯地想嚼点什么东西。他喝了一罐功能饮料,拍死跟着他溜进车里的蚊子。其中一只已经喝饱了血,在皮椅上留下一抹猩红。他吐了点唾沫,用纸巾擦去污渍,之后继续沿着老旧的拖拉机道缓慢行驶。路中央的青草一直刮擦着保险杠,车身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他经过斯特里涅维克家,他家灰色的谷仓在绿树后头隐约可见。开下一座山,再开上一座山,来到山顶,黑松树止步于此,豁然开朗的自然景色随着河流向远处延伸。欧洛夫不敢看。那栋红色的房子从他的视野边缘一掠而过。他在路的尽头掉头,慢慢往回开。

窗户边缘的油漆已经剥落。门口也看不到一辆车,不过车子很可能停在车库里。木棚周围的杂草长得很高了,很快就能长成的灌木幼苗夹杂其中。

这座房子或是废弃衰败了,或是易手了,卖给从那时起就搬进来住的陌生人。欧洛夫幻想过情况有所不同,一切还和多年前一样,但他自己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想。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他在垃圾箱后头靠边停车,熄灭引擎。金黄的蒲公英散落在草坪上。他记得要铲除蒲公英得费好大一番功夫。你得在结子前将它们除掉,不然这玩意儿会随风飘散,再用锄头把根挖出来,这样它们就不会死灰复燃了。在他的记忆中,他的手还那么小。而现在,他低头看着那正在拧车钥匙的大手。

太阳跃上云杉树梢,阳光落在后视镜上,让他不能直视。他闭上眼睛,想象她站在他面前,或者存在于他心中——他也说不清她到底在哪儿,但他不停地见到她。这些年来,夜复一夜,如果他没能倒头就睡着,没有喝得烂醉,没有累得半死,他总是会以这种方式见到她,看见她走进树林。她在他体内来去穿梭。那地方不远,很近,就在河边。

她在小道上转身时的模样!她在向他微笑吗?她是不是挥手了?上啊,欧洛夫,快上!

真是向他微笑挥手吗?

他们的声音环绕在他周围,大马力摩托车散发着汽油的臭味,香烟的烟雾让蚊子不敢靠近。

说真的,欧洛夫,你已经得手了。跟上她,莉娜可不是逗你玩的。上啊,小子,看得出她想要。或许他是个懦夫?欧洛夫,你是懦夫吗?除了你老妈,你亲过其他女孩吗?

上啊,欧洛夫!你从来没有试过,对吧?把手伸进上衣里,动作要快,你要做的就这个,在她有时间想太多之前,赶紧的。

当他沿着小径前行,他们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打转。她的裙子在前方飘舞,她那黄色的开襟毛衣出现在树干之间。

莉娜。

光滑的手臂,天鹅绒的质感;笑声,荨麻的气味。灼烧感包裹着他的腿,一团团的蚊子和该死的马蝇。他拍死一只马蝇,“啪”的一声,就这样,在她手臂上留下一抹血渍。她的笑声:谢了,欧洛夫,你真是我的大英雄。她的嘴唇,那么近,他想象过那嘴唇是多么柔软。有的人想聊上一整晚,不过注意了,这样你永远只能是“朋友”。不过对她不能用强,得以她的方式来,明白吗?

欧洛夫突然一头栽倒在荨麻丛中,他感觉她包裹着自己。

车里很闷,没有氧气,只有湿热。他得出去。

薄雾扫过下方的海湾。在河对岸,亘古不变的山峦在远方若隐若现,丝丝缕缕的蒸汽从造纸厂升入空中。如此安静,他能听到白杨树的树叶在轻柔得难以觉察的微风中“沙沙”作响,听到蜜蜂围着羽扇豆和臭甘菊忙碌的“嗡嗡”声。之后他听到哀号声,那叫声是某种受伤痛苦的活物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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