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爱似烈酒封喉免费观看全集

那是从房子里传出来的。欧洛夫想在那条狗发现他之前,走完这短短一段路,回到车里,尽量不发出声响。可对他这种大个子来说这是办不到的。细嫩的青草在他的重压下碎裂。他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盖过了昆虫的“嗡嗡”声,那条狗也能听到。它开始像疯了似的狂吠,咆哮,扑在墙上或门上抓挠着。那声音让他想起了猎犬的狂吠,想起了骑车经过时它们跳起来扑在笼子的铁丝网上的样子。警犬,它们被带到河边追踪莉娜的气味,当它们发现她的遗物后,犬吠声便从远处传来。

他知道他应该回到车里,开车离开。要快,要赶在老头儿醒来看到外面有人之前。他会拿起那支猎枪吗?那支欧洛夫可以碰,但永远因“年龄不够不许开火”的枪。颜色和家具在他记忆中乱作一团:漆成绿色的楼梯,墙纸上的印花图案,斜屋顶下他的旧床。

之后,他看到水从房子一侧缓缓流出。水管漏了?那狗为什么被关起来?欧洛夫听得出那狗不在前门旁的大厅里——那是猎狗——或者说是任何狗该待的地方。那叫声从更深远处传来,或许是在走廊远端的厨房里。欧洛夫在想象中勾画出那淡蓝色的镶板,被漆成白色的壁橱,炉上慢悠悠地煮着的东西。

那狗必定是独自待在家里,没人能睡得那么死。

他想起那块石头,屋角那块圆石。他捡起石头,几只木虱仓皇逃窜,钥匙还在那儿。

他的手抖得厉害,把钥匙插进锁眼都困难。欧洛夫无权打开这扇门,要知道,他们已经断绝一切联系了。

房屋特有的气息击中了他,他感觉自己再次变成了孩童。墙上挂着一幅画像,一个留着大胡子的老头——某个一百年前的达官贵人。以前画中人俯视他,现在却与他平视。放着坐垫的长凳还在,以前他们坐在那儿换鞋。祖母织的碎呢地毯被随意丢弃的杂物压住了,几乎看不见。这里堆着各种工具和器材,以及装满空罐、空瓶的袋子,只剩下一条窄窄的过道连接大厅。他母亲绝不会允许这个地方变成这样。

他听到爪子抓挠木头的声响。欧洛夫想的没错:狗被关在厨房里,门上插着一把扫帚。尽管思绪乱成一团在他脑子里缠绕得紧,他还是明白任何人都不应这样对待一条狗。

他抽出扫帚,以门为掩护,转动门把手。他手里还拿着扫帚,以防狗张嘴扑上来咬人。可那条狗径直从他身边窜过,一团模糊的黑影冲出门外,屎尿味随之外溢,糟透了。这可怜的家伙把屋里弄得一团糟。

这时他才注意到水是从浴室里流出来的。水从门下渗出,浸润着起居室里的碎呢地毯,在铺着褐色油毡的地板上形成“小河”和“池塘”。

门锁上的标识是白色的,不是红色。红色意味着有人在浴室里。欧洛夫学会了这一手:带着连环漫画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如果你有一个讨厌的姐姐叫嚷着要进浴室,你只能这么做。

他打开门,水没过了他的鞋子。

浴室里面漂浮着海绵、尘土、头发和死苍蝇。条纹布浴帘拉上了。当欧洛夫走进浴室,他感觉冷水已经渗入了袜子。如果做不了别的什么,至少他能在离开前关上水龙头,这样房子就不会被完全浸毁了。他拉开浴帘。

有人坐在帘子后头,扭曲的躯体坐在一张陌生的椅子里。欧洛夫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可他的脑子却转不动了。老人弓着腰,完全变成了一团煞白的物体。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中,他的皮肤像鱼鳞般闪亮,一绺绺湿发糊在天灵盖上。欧洛夫试着向前一步,伸手关上水龙头。水终于停了。

除了自己刺耳的喘气声和苍蝇冲撞窗户的“嗡嗡”声,他什么也听不到。最后几滴水落下。**的尸体仿佛牵引着他的目光,把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里。尸体的皮肤似乎有点松弛,几块绿斑横贯他的背部。欧洛夫抓住洗手盆,靠在上面。他看不到尸体的眼睛,但那高鼻梁中央有一个肿块——是年轻时因为一个曲棍球留下的旧伤。

洗手盆松动了,从墙上脱落。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仿佛整栋房子崩塌了。他失去平衡,周围水花四溅,他的脑袋撞到了洗衣机,挣扎着站起来时又滑倒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