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推理悬疑爱似烈酒封喉免费观看全集

那种紧张感源于人们都知道他曾经干了什么。凶手或许会因愤怒或惊慌而下手,但强奸完全是另一回事。当他最终抬起眼睛,她打定主意绝不能让他触碰自己。他的呼吸。他放在桌上的粗大的双手。埃拉死死盯着他那硕大的腕表,指针式手表,还嵌入了指南针和多种配件——现在很难看到这样的东西了。她看着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等他开口。

所有审讯都严格遵照规程。如果一个嫌疑人开始信口开河,她应该打断他,不让他在律师到达前吐露太多。可是对欧洛夫·哈格斯特洛姆来说这不成问题。当埃拉向他宣读权力,解释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被怀疑犯了什么罪时,他一直保持沉默。她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对此你如何辩驳?

她发觉他的沉默很顽固,几乎带有攻击性。她只得重复问题。接着他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仿佛在喃喃念着一句祷词。

“我没做。”

“我没做。”

他重复了多少遍?

“谢谢你打来电话。”埃拉说。她拍死一只在脚踝上吸血的蚊子。

她在吊**坐了一会儿,倾听风声和吱呀声,以及从附近门廊传出的杂音。她母亲的声音在屋内响起,虚弱而紧张:“你好?外头有人吗?”

他们的话语仿佛追着他,话音渗进他的囚室,穿透他的天灵盖。尤其是那个女人,暴脾气,死磨硬泡,就是那种想从他身上榨出点什么的人。

刺探她不该管的事。

你如何辩驳?

那个女人在脑海里叽里呱啦。

欧洛夫在囚室里踱步。往前五步,往后五步。他只是一头困兽,感觉就像回到从前,虽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他那间囚室更像样,就像他那样的孩子应该被送去的地方。不过感觉还是一样,他被关起来了。午餐和晚餐用托盘端上来,食物没问题——牛排、土豆加酱汁。只是这窒息感和炎热让他比平时出了更多的汗。他们给他的饮水口有尿味。他们想让他喝尿,还声称他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就好像他真有个父亲似的。

在从松兹瓦尔来的男警官面前保持沉默相对更容易。男人们对沉默有所了解,他们明白不信口开河是一种长处。这是战斗,看谁先撑不住,用实力抗衡,看谁更强大,看你有什么本事。

欧洛夫再次在地板上躺下,不舒服,不过比床好。那床对他来说太小了。他盯着天花板,透过天窗看那片天空。如果闭上眼,他就会看到父亲苍老的躯体,会想起过去的这些年。

父亲从淋浴喷头下站起来,朝他走来。

“在这个家里,我们不撒谎。我怎么教你的?男子汉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然后他打他。

“说实话,你这臭小子。”

在他的脑海中,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并不老,没有一丝虚弱,也不会让人觉得可悲。

“他们正等着,你是要像个男人一样自己走出去,还是要我抱你出去?行啊,看看你让你母亲丢脸到什么程度?你没有脚吗?看在老天的分上,现在就滚出去……”

他根本想不起母亲的声音。记忆中他坐在一辆车的后座上,转过头,透过后车窗看着自己的家消失,没人站在门外。

欧洛夫尽力撑着眼皮。

云朵在头顶竞逐奔跑。这片云像宇宙飞船,那片云像条龙,或者像条狗。对了,他们把那条狗怎么样了?射杀了它,还是把它送到犬舍去?他也好奇那辆车怎么样了。依然停在屋外,还是被他们开走了,就像拿走他的手机、驾照和身上的衣服一样?他不愿想老板会说什么,不愿想到现在为止,老板给他发了多少条大吼大叫的语音信息,问他那辆庞蒂亚克到底在哪儿。或许老板正在过仲夏节,自我安慰说那车该来时总会来的。送车这份工作欧洛夫向来做得很好,也因此拿到了不错的提成。事实上,关于那车要送到哪里,他一个字也没对警察说。他只是说那车是他从哈拉茨一个私家车主那里买的。这话大体不错,只不过钱不是他出的。

或许这份工作就到此为止了。这是他找到的最好的工作——独自一人在路上,好过在木材厂和仓库的工作。在那里总是有人窥探他,对他发号施令,让他出错。

最后他闭上眼。门“咔嗒”一声,看守走进来。欧洛夫翻个身,用胳膊肘支起身子。

“怎么了?”

那个看守是个劲头很足的人,头发剃过了,一身施瓦辛格式的腱子肉。看上去他在微笑,或许在嘲笑自己。欧洛夫已经习惯别人瞪着他看了。

“你可以保留那身衣服。”看守说。

“不然怎样?难道要我光着膀子撒尿?”欧洛夫扯了扯套头衫的袖子——有点短。这条运动裤是他被收监时那些人从箱子里翻出来的。他自己的衣服或许已经被拿去分析检测,放在显微镜下细细查看。他纳闷儿那些人是否会在那衣服上发现血迹,并以此作为控诉他的铁证。他没有看到任何血迹,即使有,也被水冲走了。

看守依然站在门边,说了一句什么。

“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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