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她还没有听到消息,不知道鉴识人员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如果他们有所发现,她肯定会听说的,对吧?
如果从别处听不到,至少能从广播电台上听到。当奥古斯特想要换个更好的音乐台时,她阻止他,逼迫他听了整个早上的本地电台广播。警方已经公布了肯尼斯·埃萨克森的名字和照片——这就是最新进展。埃拉猜测警探们已经被纷至沓来的线报给淹没了,而其中绝大多数都毫无价值。
他们会将注意力集中在马格纳斯身上。如果换她来她肯定也会这么做的。一个确定和犯罪现场有所联系的人,一个和被害的女性有关系——而且还是亲密的关系的人。她担心他们把所有一切都押在对马格纳斯的讯问上。
洛克涅的路牌消失在他们身后。
“你有兄弟姐妹吗?”她问道。
“有一个。”奥古斯特说,“她十九岁时自杀了。”
埃拉想要找点话说。她向来认为奥古斯特轻松随和,他那无忧无虑的态度甚至令人气恼。
“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奥古斯特扫了她一眼。现在他正在开车,是她让他开的。“我在二十岁前接受的心理治疗已经够多的了。”
“她比你大吗?”
“我们是双胞胎。”
埃拉把手放在他的手上,轻轻摩挲。这一举动显得有些尴尬,和以往相比更显情绪化。
“我还有个弟弟。”他说,“他比我小三岁。现在我们得负责活下去。”
直到下午埃拉才鼓起勇气给哈纳桑方面打电话。当然了,她不能和马格纳斯谈话,不过她至少给三个人留了信息——当值警察、拘留所主管,还有另一个人。信息的内容是只要马格纳斯·舍丁可以打电话,如果他当真被允许打电话,他可以拨打那个号码。
至少他会知道自己不是孤立无援。
在那之后,她去找了本地警探安佳·拉里奥诺娃,给成堆的“消夏小屋入室盗窃案”又添上一件。
他们已经通过电子邮件收到了失窃物品的完整清单:三十七张大卫·鲍伊的专辑,每一张都是不同的名字;还有皇后乐队、普林斯和布鲁斯·斯普林斯汀的唱片;还有一套产自洛斯特兰德的餐具,大约五十件,以及诸如此类的物件。
安佳飞快地扫了一眼清单:“鲍伊当真出了那么多张专辑?”
“其中有些是非法制作贩卖的。”埃拉说,“显而易见,那是无价之宝,在某些跳蚤市场上或许能要价二十克朗。”
“眼下调查以前那些小船的活儿,就让我忙不过来了。”安佳说,“不过晚些时候我会看看的。”她坐在那儿,脚搁在桌子上,膝盖上放着一摞文件。埃拉闻到了灰尘的味道。
“什么船?”
“任何于1996年6月到7月头几天报告丢失的小船。”她听起来兴致勃勃。众所周知,安佳·拉里奥诺娃喜欢处理轻微罪案——没有哪一起窃案是微不足道的。她争论说从人性的角度出发,丢失一个芭比娃娃可能比丢失一辆宝马车更严重。
“是暴力犯罪小组那个辣妹让我查的。”
“有发现吗?”
“发现了六起。其中三条是在仲夏节周末丢失的,不过几天之内又找到了——或许是有人在聚会结束后回家时想借用一下吧。”
“那其他的呢?”
“其中两条是在索莱夫特奥以北较远处被偷的,或许有点远。显而易见,那些目击证人都清楚地认定这个叫肯尼斯·埃萨克森的家伙不会划船。他还是在偷车方面比较出名。”
“如果莉娜是和他混在一起。”埃拉说,“那他或许是开着车来接她的。”
“如果是车的话就更棘手了——我们面对的将是更大的调查范围,以及完全不同的一系列窃案。他可以在路上随便偷辆车,不过他不太可能从北哈尔兴兰一直划船来到这里。”
安佳用笔挠挠头。
“不过在7月1日到2日的那个晚上,尼兰地区的确丢失了一条划艇。”
“后来找到了吗?”
“两个多星期后找到的,在斯普兰斯维肯下游。或许是被水冲上岸的,那条船没有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