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看起来,跟帖人似乎在以前就认识欧洛夫·哈格斯特洛姆。当然了,很多人都认识他,例如他的几十个同班同学。这只是表明西蒙娜来自这一地区。
“你们这些无脑绵羊……你们中有人读过《替罪羊》这本书吗?”
她想起艾薇丝说过的一些话:莉娜阅读花里胡哨的法国书,或者假装阅读——总之就是其中之一。埃拉打开一个网上书店的网页,输入书名搜索。她找到几本惊险小说,还有一本书,作者的名字听起来像个法国人。
驱逐行为和受害者是稳固社会的一种途径,此中暴力通过某种神圣的仪式得以宣泄……
埃拉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网络议题上。还有一个人认为应该采取政治行动改革司法系统,而非把人拉出来曝光。除此之外,西蒙娜仿佛是唯一一个逆主流而行的人。
“知道怎么读书吗,你们这些该死的白痴?”
埃拉琢磨不透她的论点。她是在维护欧洛夫·哈格斯特洛姆吗?埃拉感觉这个西蒙娜觉得自己比其他所有人都聪明,她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由于这只是截屏,埃拉无法点进她的主页。于是她登录自己的账号——她只在工作需要时才会使用这个账号,并没有用照片作为头像。奥古斯特女朋友的个人网页被设为“非公开可见”。埃拉搜索“西蒙娜”,结果弹出无数个用户。她点击了三十几个,才发现那个达芙妮鸭的头像。
非公开可见。
她站起来,打开窗户,呼吸点新鲜空气。她向外望去,目光掠过屋顶,看向远山和浩渺的天空。
空气,现实,平衡。
一条在斯普兰斯维肯被冲上岸的船。肯尼斯·埃萨克森想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荒野中,莉娜想要逃离。
自由。
离开,永远不回来。
她关上电脑,去到安佳·拉里奥诺娃的办公室。
“那些过去的报警记录还在你手上吗?”
这位本区警探摘下眼镜,任由眼镜坠在脖子上的细绳末端,来回晃**。
“如果你说的是自1996年始的船只丢失记录,那答案是肯定的。”
“那你能不能查一下当年七月的摩托车丢失记录?”
安佳仔细打量着她。她那冰蓝色的眼睛与她的发色相互映衬,堪称完美。她的目光从不退缩。
埃拉决定让自己强硬起来,不做解释了。一旦她解释,那就等于逼迫她的同事拒绝——除非她也像埃拉一样愿意越界。
“仲夏时节整整一个月的摩托车丢失记录?”安佳说,“得了吧。”
“蓝色的。”埃拉说,“轻便型摩托车,铃木牌。”她正在纠结要不要提到车主,不过她还是觉得不提的话更简单。
“当然可以。”安佳说。
“多谢了。”
接着埃拉去找奥古斯特。他正坐在餐厅里,吃一份从超市买来的自助餐沙拉。
“嗨,我以为你今天休息。”他面露微笑,摆弄着手机。然后他垂下目光,再次看向塑料餐盒。此前埃拉也有过这种感觉:那是在轻松活泼消失之后的微小转变。
“我要和你女朋友谈谈。”她说。
在埃拉上次来过之后,这家咖啡馆改了名字。然而话说回来,她本来也没有频繁地跑去克拉姆福什市中心喝咖啡。这家咖啡馆被一个为了爱情搬到这里来的泰国女人接手了。
和埃拉想象中相比,约翰娜个子更矮,更可爱,没那么冷漠。
不管怎么说,她真够饶舌的。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奥古斯特和我讲了许多关于你的事。这一带挺漂亮的……”约翰娜看向窗外,她的目光掠过克拉姆福什市中心广场。在六十年代的拆建潮过后,一批瑞典市中心建筑拔地而起,而克拉姆福什市中心恰是这类建筑的典范,足以写入教科书。“好吧,或许这里还不算……”
埃拉不知道奥古斯特说了什么,可她现在也不想知道。
她直接问道:“你知道这次会面是为了什么吗?”
“好吧,我很抱歉分享那些东西,不过我的推送中有很多动态,在做出反应之前,我不可能总会有时间先想一想。”
“我不是要以任何罪名指控你。”埃拉说。
“当然不会啦,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呢?”约翰娜点的蔬果汁送来了,那饮料让埃拉联想到在浅溪中凝滞太久的水。“每个人都有表达观点的权利,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