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他逃离了位于北哈尔兴兰的哈塞尔集体社区。”西尔婕说。
“那个地方还在运营吗?”埃拉想起那是一个为年轻瘾君子开设的疗养院,在南边约一百五十公里之处,位于郡边界的另一侧。
“现在那里不是疗养院了,不过这家伙待在那里的时候,那里依然存在。”
“我记得那地方很有争议。”
“集体式孩童抚养。”西尔婕说,“他们取得了很多进展,可同样也遭到了大量批评——比如说,鼓励孩子们相互告发之类的。”
西尔婕展开那份材料。那是1996年肯尼斯·埃萨克森失踪案警方调查记录的总结。
“他们认为他是跑到斯德哥尔摩去了。之前他跑到那儿几次,不过警察总能在城里某个他常去的地方找到他。”
“你有没有设法和他的亲戚联系?”
“他父亲已经死了,他母亲在他消失前一年和他断绝了所有联系。肯尼斯偷家里的东西,凡是能拿去卖的都偷。”
“那他在阿达伦做什么?”
“躲藏?或许他不愿再被抓住,或者不愿被告发。”
“他也可能是要去某个地方。”埃拉说,“去挪威或者芬兰……他可以在任何地方弄到毒品。”
“哈塞尔的人说他已经戒了一段时间了。”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儿吗?”
“显然没有。”西尔婕说,“我猜这次他面对朋友时把嘴闭得紧紧的。”
埃拉再次阅读那简短的文档。
“如果是他和莉娜·斯塔弗雷在河上划船,”她说,“那他们不可能是第一次碰面。她不会一时兴起走到河边,他们肯定是约好了要见面。”
“嗯。”西尔婕说,“不过有人会说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埃拉转而把注意力放到肯尼斯·埃萨克森的照片上。那乱糟糟的头发,那犀利的眼神。
“如果你是十六七岁,”她说,“你会不会喜欢这家伙?”
西尔婕盯着男孩的眼眸。
“他正在逃亡的事实或许会让我喜欢,或许会把我吓着。天知道哪种感情会胜出。我猜当时的我会认为他看上去像个摇滚明星。”
“莉娜一路走到玛丽堡。”埃拉说,“距离她家超过一公里,差不多两公里。她打扮过,不想把自己弄脏……”埃拉仿佛回到了那片树林里,在荨麻丛中,站在那条通往水边的小径上。她想象那个船里的男孩。他从哪里弄来那条船?当然了,是偷来的。单单一个季度就有几十条划艇消失不见。河滩,莉娜最后留下的痕迹就是在那儿被发现的。
“那把粉刷。”她说。
“什么?”
“在沙滩上发现的粉刷。在他到来之前,莉娜化了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