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一片疑云已暗滋
那青衣汉子对店伙的朝他走来也似乎感到一楞,身子虽然仍旧倚在墙上,但赵南珩可以看得出来,他左手微微上抬,正是暗中蓄劲,大有猝然出手之意。
从店伙走路的模样看去,根本是个不会武功的人,他自然懵无所知,还是笔直迎着过去!
赵南珩不禁替他担心,估计距离,即使自己立即打开窗口飞身出去,也已不及抢救,方自暗叫一声:“要糟……”
哪知店伙奔近青衣汉子面前,忽然右手一伸,竖起食指,向天一指。
青衣汉子看到他的手势,面上神色一松,也同样伸出右手,食指向天一指。
店伙立即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纸团似的东西,递了过去,青衣汉子伸手接过,回身朝横街走去。
店伙似乎交待完了任务,也转过身子,三脚两步向酒楼这边跑了过来。
赵南珩眼看两人只是打了个手式,并没说话,便自走开。
这一情形,就从店伙的不会武功,可以推想得到,只是受住在他们客栈中客人的差遣传递东西,而见面时的记号,就是互相用手指向天一指。
只不知店伙递过去的是什么东西?何以如此神秘?住在客栈中的人,又不知是什么路数?
他喝了口酒,方觉疑团难释,只见店伙已从楼下走出,手上托着一盘酒菜,回转客栈。
不,就在店伙刚一走进大门,从客找中走出一个书僮模样的人,迎着他说了几句话,因相隔过远,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
但光看两人说话的神情,那书僮敢情嫌店伙酒菜叫的慢了,出来催促的。店伙不住点头,匆匆朝里走去。
书僮并没有立即跟着店伙入内,独自在客栈门口造巡了一下,忽然向左右一瞧,四顾无人,身形一闪,迅速奔进大门左侧,蹲下身子,在墙脚下摸索了一会,才起身朝里走去。
赵南珩看得大是狐疑,这书僮看去只有十五六岁光景,一身武功,倒真还不弱,不知他蹲在墙脚底下,做些什么?但也可以猜想得到,这些形迹可疑的举动,可能是江湖上某一帮会的秘密活动。
啊,不对,方才那个青衣汉子和书僮不像是一路人!那么这家客栈之中,看来正有两帮人物,在暗中勾心斗角,也可能有某一件事,在暗中酝酿?
赵南珩人本聪明,这几个月来,又遇到了不少事故,略为有了些江湖经验,加之他心中正积压着许多难解的谜,既遇上了这些可疑之人,可疑之事,岂肯轻易放过?
暗想:自己正要落店何不就到对面客栈中打尖,顺便看看这两拨江湖人物,是不是和巴东酒楼上的一老一少有关?
主意打定,赶紧喝完了酒,正待吃饭,瞥见街上又有两个彪形大汉,并肩走来。
这两人一身黑色短打,肩头背着一根肩担,一头挂着绳索,粗看倒真像是两个靠劳力吃饭的挑夫。
但看在行家眼里,这两人分明是江湖上人所乔装,别的不说,光是步履沉稳一点,就可看出他们的一身武功。
赵南珩瞧得暗自诧异,自己仅仅吃一餐饭的时间,就有这许多江湖上人,打这里经过,归州城里,莫非有什么事故?
啊!莫非他们也是到这家客栈去的?
心念转动,但见两个黑衣大汉并没有投店,好像只是走得累了在客栈左侧阶前坐下来歇脚,一面把肩头扁担,放到地上。
这情形在客栈中人而言,原是常见之事,并不出奇,但却引起赵南珩的特别注意。
那是因为他们无巧不巧的就坐在方才那个书僮蹲下身去的墙脚边上。
果然,过不一会,左边一个大汉在没人注意之时,伸手在墙根上划了几划,然后两人互视一眼,取过扁担,起身扬长而去。
赵南珩凝足目力,也只看到那大汉用木炭画着记号,因相距较远,瞧不清他画了什么?
当下匆匆吃毕,付帐下楼,从小厮手中接过马匹,缓缓朝对面客栈走去。
目光掠过,原来先前那书僮在墙脚下用木炭画了一支笔,后来那黑衣大汉却在笔旁加画了一个小方框,里面写着一个“反”字。
一时弄不懂这两个记号,是代表什么?
这时客栈里的伙计业已迎着出来,一手接过缰绳,连连哈腰道:“相公请到里面去,小店房间宽敞,高雅清洁……”
赵南珩从马上取下剑囊包裹,才一跨进客栈,另一个店伙慌忙接过行囊,陪笑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