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布料，二女感觉到萧峰身体的温热，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那心跳声如此有力，如此真实，一下，一下，在风雪呼啸的夜里，成了最令人安心的节奏。

如此一夜，漫漫长长。

萧峰醒来时，已是天光初透。

九阳神功让他每日无需太多睡眠，仍旧精力旺盛，往往天色微明便会自然醒转。但今日醒来时感觉和以往有些不同，只觉得周身被一种不同寻常的温暖和柔软轻轻围绕。

他缓缓睁开眼。

左臂沉沉的，右臂也被压着。颈侧有温热的呼吸，轻轻拂在皮肤上，痒痒的。腰间则环着一只手臂，隔着中衣布料，能清晰感受到那手臂的柔软与温热……

萧峰微微一怔，侧过头来。

赵敏正枕在他左臂上，面朝他侧卧。小郡主的睡颜毫无防备，平日里那双灵动慧黠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如扇，在晨光中投下浅浅阴影。娇嫩的脸颊贴着萧峰肩臂，嘴唇微启，呼吸均匀。一头青丝散乱铺开，几缕发丝缠上萧峰手腕。

赵敏身上只着月白中衣，领口微松，露出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萧峰移开了视线。

右臂处，周芷若枕着萧峰大臂，她的睡姿更安静些，身子微蜷，像只收拢翅膀的蝶。晨光之中，周芷若更显清丽，眉如远山，鼻梁秀挺，唇色是淡淡的樱粉。周芷若的一只手臂环在萧峰腰间，手松松握拳，抵在他的肋侧。素白的中衣在睡梦中有些凌乱，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颈下一片娇嫩的肌肤。

二女不知何时，竟都钻进了萧峰的被子。

原本该是三床被子，此刻却只有一床盖在三人身上。多亏王掌柜准备的棉被异常宽大，否则哪里装得下三个人。萧峰的两条胳膊被二女拉出来当了枕头，一个环着脖子，一个抱着腰腹。隔着薄薄的中衣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二女身体的柔软曲线与温热触感。

赵敏身材玲珑有致，此刻紧贴着他，能感觉到那份饱满丰盈。周芷若则腰肢纤细，双腿修长，腿弯处轻轻抵在他身侧。二女的睡相娇媚而不自知，呼吸间身体微微起伏，发丝散在枕上、臂上，晨光为她们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若是寻常男子，此刻怕早已心猿意马。

但萧峰只是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定是昨夜炉火熄灭后，舱内渐冷。二女前日在海潮中练了将近一个时辰消耗极大，内力未复，又在甲板上玩雪时体内积了寒气。睡到半夜，不自觉便往他这个“大火炉”身上靠拢，迷迷糊糊就钻进了被窝。

至于把他的胳膊当枕头……大概是为了躺着舒服些。

只是以萧峰行走江湖多年的警觉，竟对此毫无察觉，属实匪夷所思。

想到这里，萧峰摇了摇头，唇角却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包容，还有些许他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他动了动被枕着的手臂——动作极轻，怕惊醒了她们。双手一拢，将二女往怀里带了带。这动作自然而然，就像护着什么珍贵之物。

赵敏在睡梦中嘤咛一声，无意识地往萧峰怀里钻了钻，脸颊在他肩头蹭了蹭。周芷若则轻轻动了动环在萧峰腰间的手臂，粉唇向脖颈又近了半分。

萧峰就这样静静躺着，听着舱外渐起的海浪声，听着远处隐约的船员交谈声，听着怀里二女均匀的呼吸声。晨光一点点变亮，舱内景物渐渐清晰。他只闭目养神，并不急着起身。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赵敏先动了。

她长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起初眼神还有些迷蒙，眨了眨，看清了眼前景象——萧峰近在咫尺的侧脸，自己枕着的手臂，还有……盖在同一床被子下，几乎贴在一起的亲密姿势。赵敏的眼睛瞬间睁大，睡意全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耳根都红透了。

赵敏轻轻动了动，想要悄悄退开，却发现自己的一只手掌竟塞进了萧峰领口。

就在这时，周芷若也醒了。

她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颈下结实的手臂，和鼻尖萦绕的、属于萧峰的男子气息。她怔了怔，抬眼，对上了萧峰目光——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温柔地望着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