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回到镇上时,杨逍正在客栈等候。
见萧峰一身酒气杨逍还心中奇怪:“莫非这附近有教主的熟人?”
恭敬道:“启禀教主,属下听到消息,附近有元兵集结要围剿我教的一处义军营寨,属下此前已经派了天字门的教众前去打探消息,似乎战局已定,我教义军大胜。”
萧峰将此前之事一一说了,杨逍才知道这场大胜竟还有教主亲自参战,而听到元军之中竟然有武林高手,杨逍思虑片刻道:“朝廷残暴以致民怨四起,江湖上的侠义之辈决计不屑与之为伍,能为朝廷所用的,大概只有蒙古、西域和外邦的高手。”
“这些人武功多是奇诡一脉,讲究出其不意,叫人防不胜防,面对真正的高手久战多是不敌,但面对义军的将领和寻常兵卒,却与一流高手无异。”
萧峰点头道:“此前我们对起义的计划,更多是振奋气势,团结意志,分析局势选择地域,以总坛的名义让义军和各分舵通力合作不再各自为战。”
“现在看来,还要再针对这些江湖高手做些准备才是。”
杨逍应道:“教主所言极是。”
二人讨论之时,小昭坐在萧峰床上很仔细地绣着一件白袍,对二人的谈话果真没有一点儿兴趣,这一微小的细节被杨逍敏锐捕捉。
若是过去的小昭,对明教之事极为在意,就算被赶出去了也要偷偷探听,哪会像现在这般毫不在意。而且小昭做丫鬟极有主仆的边界,绝不会随意坐在主人的床上。
杨逍心道:“小昭这丫头虽然年纪尚小,但固执倔强,绝非可以收买哄骗之人,也不知教主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这小丫头如此归顺,果然了不起。”
说起来,杨逍虽然已为人父,但他一生古怪无常,与纪晓芙也是用强索取,始终不懂男女情爱之心。
二人说了许久杨逍才告辞离去,却没有直接回房休息,而是又去见了韦一笑、四散人等。
次日上午,朱元璋、常遇春、徐达等人在界牌集镇外十里处迎接萧峰等人,虽然几人在义军中乃是军官将领,但在明教教中地位不高,见到杨左使等人皆是一一行礼。
杨逍等人已知这几位乃是萧峰义弟的救命恩人,同样一一还礼,很是周全。
众人穿山过林,不到半日便到了蝴蝶谷。
自当年胡青牛夫妇逃难身死,张无忌带杨不悔远赴昆仑,这蝴蝶谷已有六七年无人打理,萧峰等人刚入谷时,曾经隐秘的谷口枝叶更茂,若不是熟门熟路之人,断然猜不到此处别有洞天。
入得谷来,果然花草繁盛,蝴蝶飞舞,似初春般温暖。
小昭早就听说这蝴蝶谷是个不寻常的地方,见此处景色如此美丽,不免生出些玩耍的心思,但见萧峰面色如常,径直往山谷深处而去,也只好捺着性子乖乖的跟着。
萧峰到底得了胡青牛《医经》和王难姑《毒经》的真传,对这二人很是敬重。
加上经胡青牛之手医治的明教教众何止千百,不知救了多少性命,于是入谷之后,萧峰先往二人故居而去,待明教人员齐整,再一同去二人坟前祭拜。
杨逍早听杨不悔说过当年纪晓芙安葬在蝴蝶谷中,入谷之后便向萧峰请辞,提着在镇上亲自买的酒肉糕饼前去祭拜。
众人少见杨逍神色如此郑重,连周颠都罕见的没有出言挤兑。
于是萧峰带着其余人等到胡青牛夫妇坟前祭拜,胡青牛在明教地位非凡,早年也曾在总坛生活多年,众人与之皆有些情分,见一辈人中竟然已有人先走一步,不由得心中伤痛。
周颠给胡青牛上了三炷香,先是呜呜大哭,又哈哈大笑,说不得道:“周颠,你这是做什么?”
周颠摇头晃脑道:“这老胡当年救过我的命,哭上两声是应该的,但是他给我治伤的时候阴阳怪气,一直没机会找回场子,只好在他坟前笑上几声出气。”
众人见周颠如此,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心中的悲伤之气却是少了许多。
巨木旗教众已在蝴蝶谷内造了许多木头房子,以供众人居住,朱元璋的义军首领连同其他分舵舵主香主各自休息,冷谦引萧峰、韦蝠王、四散人、五行旗掌旗使等总坛头领,绕过胡青牛故居。
直往谷内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