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昂起头:“我不是云长公,做不到富贵过手如烟云。如今天下大乱,大丈夫如欲成就功业,必得明主而辅之。实不相瞒,自从前些日子得于左将军一晤,在下就已经知道,刘皇叔就是能成就在下功名事业地明主……”
他还没有说完,便见远处一队人马缓缓地开了过来,旗鼓不整动作散乱,似乎是疲惫已极的样子。一名关羽麾下的骑兵打马而来,来到校军台下翻身下马,高声报道:“禀将军,左将军府新任军师中郎将诸葛亮求见将军。”
“左将军府军师中郎将”这个官衔让关羽顿时一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诸葛亮一人一马已经来在了面前。云长公,主公大军今天早上已经过了长林集,据章山不足三十里了,云长公速派兵马携带粮草前去接应……”
诸葛亮放马跑了一路,此刻不惯骑马的他大腿内侧早已被马背磨得一片血肉模糊,一路上滴水未进,嗓子早就冒烟了,因此一张嘴说话才发现声音已然嘶哑。
关羽一个箭步自台上跳了下来,快步上前拉住了诸葛亮的马缰,急声问道:“主公还有多少人,多少粮草?后面有没有追兵?”
诸葛亮艰难地回答道:“主公大军五千人,翼德将军率八百人亲自断后,军中自四日前便断了粮,长林集以西有曹军的追兵,全部是骑兵,数目不详。”
“断粮四天了?”关羽一惊。
“昨日过长林集,我命士卒洗劫了集中所有店铺,搜集了大约不到一百石粮食,派了五十名士兵留守,因此昨夜大军应该吃了一顿饭!”诸葛亮抹着脸上的汗水说道。
能吃上饭军心就能勉强维持,关羽心下稍安,他上下打量了浑身是尘土汗水的诸葛亮一眼,语气颇为庄重地道:“诸葛军师,辛苦了!”
诸葛亮苦笑道:“临危受命,敢不尽心尽力。云长公请速接应,翼德将军麾下全是疲卒,恐怕挡不了曹军多少时候……”
“某知晓!”
关羽挥手叫过了自己的义子关平和牙门将周仓,吩咐道:“我亲自率骑兵前去接应左将军。尔等统受诸葛军师提调,不得玩忽怠慢!”
说罢,他回身向台子上那男子一拱手:“文长高义,关某代左将军先行谢过,此处诸事,自此刻起由将军府军师中郎将孔明公接手,还请文长从旁协助!”
台上那人急忙还礼道:“关侯言重。在下敢不尽力!”
交代罢,关羽飞身上马。三百名骑兵顷刻间已然列队待发,关羽和诸葛亮打了声招呼,催马而去。
待三百骑兵驰出校场,诸葛亮这才转过身看那台子上地男子,却见那男子已然大步跨下台来,向他躬身行礼:“内方县尉魏延,拜见左将军麾下军师中郎将、卧龙先生……”
……
以八百步兵阻击两千骑兵。张飞的压力可想而知。若是真个面对面硬碰,只怕几天下来张飞手中这点兵连渣都剩不下多少了。从当阳到章山,这段百余里的路程并无驿道相连,只有一条小路,被前些日子的雨水弄得泥泞不堪,若非如此,以曹军的追击速度,只怕第二日晚间刘备便要被追上了。
张飞先是派遣出一队兵丁。在当阳东南方向的道路上设置了一批简陋的路障,引得曹军浪费了半日时间,之后又不断地在小路上挖掘大坑设置绊马索。这么走走停停,坚持了三天,其中数次与曹军斥候前锋接触,都亏得张飞武勇过人。敌军斥候未能对部队造成威胁。
然而双方地力量对比实在过于悬殊,到了第三天,徐晃和张郃分兵追赶,两支骑兵开始对刘备军进行侧翼的战略迂回,张飞不敢继续玩把戏,转过身来一路狂奔过了长林集。
除了一路节节阻击之外,张飞烧光了沿途所有地村庄和庄稼,这个面容俊美的将军将几十里的地面变成了一片焦土,曹军的战马一路之上几乎找不到任何可吃的粮食,只能趁着中途打尖休息的时间去啃啃草皮。光靠吃草。战马的体力是绝对跟不上行军地马力消耗速度的。因此曹军的追击速度几乎每天都在下降。尽管如此,当张飞的军队逃到长林集的时候。曹军的斥候骑兵还是再一次跟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