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摇了摇头:“有哪里不太对头……长坂坡那一仗,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张郃疑惑地看着徐晃,神情颇为不解。
徐晃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道:“关云长!”
“什么?”张郃一惊。
“长坂坡一战,关云长没有现身!”徐晃咬着牙说道。
……
一队队身穿皂色服饰地士兵快步小跑着来来去去,督促着绵延不绝的民夫小车队伍将一袋袋粮食绕过章山脚下运往江边,江面上。十几艘大船来回巡曳着。道路交叉分岔处。均有五六名士兵举着小旗子高声呼喊着疏导着人流和车流,场景热闹非凡。
内方县县城的四座城门大开。城中的百姓们扶老携幼正在出城,不断有人携带着大小包袱走出家门,汇入这滚滚的人流。
校场上,两百名手持长戈的士兵列队整齐地正在接受检阅,在他们的一侧,内方县地县令和县丞哆哆嗦嗦地站在那里,身体抖得如同杨树叶子,嘴唇都吓得发青了。
红脸长髯的汉寿亭侯关羽和一个身材与他仿佛的短须青年男子并肩站在校军台上,俯瞰着这两百名军士。
“贵官的这些部曲应该不是一般乡民吧?别的都可以装样子,眼神里的杀气却是装不出来的,这些人一望可知,即便不是百战余生的老兵,也都是上过战场见识过生死肉搏地汉子,这样的兵不要说在你这个小县城,就是在整个南郡恐怕也没多少吧?”关羽捋着长髯缓缓道。
“关侯谬赞了,这些都是江夏过来逃难的散兵,黄祖死后江东大肆掳掠江夏的人口,这些江夏兵一路逃过来,在下挑选了一些身强力壮的编为部曲,让关侯笑话了!”
那短须男子目光清澈明亮,面上带着几分矜持含笑答道。
“足下把内方县的仓廪都搬空了,就不怕郡治和州治方面怪罪下来么?”关羽那张毫无表情地面孔上,此刻也显lou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哈哈,关侯不要说笑了——”那男子仰天大笑起来,“南郡也好,襄阳也好,现在还有能真正主事的人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刘荆州在日,或者在下还要担心性命,如今刘荆州已然不在,就凭刘琮那个不懂事的娃娃,谁怕他来!”
关羽倒背着手来回踱了两步,问道:“足下虽然爵秩不显,月禄好歹也有二十石,县尉虽然职衔卑微,左右也是一方父母。如今为了我家将军,便全都抛却了,难道不可惜么?”
那男子冷冷一笑:“如今荆州已然降曹,刘荆州的血脉能保住就已是上天垂怜,堂堂朝廷宗藩尚且如此,又遑论我一个区区县尉?大变在即,我不跟着左将军走,难道要我北面去事曹操么?”
关羽站住了身形,仔细打量着那男子道:“曹氏虽然居心叵测,然则心胸志向,也不可谓不宽广。海内能与左将军并论者,恐怕除他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了,足下投了他,也不算辱没了足下吧?又何苦在此荆州举八郡而降的时候与其作对,要知道,若曹公得志,只怕天下虽大,却再无足下立锥之地……”
那男子扭过头,毫不畏惧地与关羽对视,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之意:“曹操以侯爵授将军,赐金赠银,终日宴请。将军不是照样舍曹公而事左将军了么?那时候左将军孤穷更甚于今日,怎不见关侯忧心自家的立锥之地?”
关羽面色平静地道:“名爵财物,俱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关某自幽州开始追随左将军,所行所为不足为怪,足下却与我家将军素昧平生,仅凭元直先生一面之词,足下便舍荆州故主而向左将军,是否失之轻率呢?”
那男子冷笑了一声:“我做的是大汉朝廷的县尉,不是刘景升门下的走狗,所食所用,皆汉家天下所有。曹操虽然势大,又挟持天子在手,然则他又怎会知道我一个小小县尉?过世地刘荆州虽然授我官职,然则终其一生,恐怕也不记得在下地名讳。我决意追随左将军,并非是因为徐元直一番不着边际的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