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摇摇头:";我就是猜到他不会看,写什么也是白写,所以信封里其实是一张白纸。反正皇上你的意图也已经达到了。";
炎之陌出于避嫌,定然不会看无忧写给他的信。但南帝的意思,本就只是让炎之陌知道情形紧迫,至于信上写什么根本不重要。可惜,尽管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炎之陌依然不肯回京。
无忧看着炎落宇眉头紧蹙的样子,劝慰他道:";皇上你也别太忧心了。朝野上下,观望议论,以为废祖制不妥。皇上你决心一事,无不尽力而为。就说这一年半来,均田制,租用调制,统一度量衡,发行五铢钱,哪件不够你操劳的?大臣们要吵,就由得他们去,最终决定权还不是在您手上?";
炎落宇的眼中好像拨开了重重云雾,泛着清亮深湛的光芒。他弯起唇角,笑叹了句:";你果然是朕的镜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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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来临,持续不断的雨水降足了整整一个月,长江沿岸多处农田被冲毁。而八月伏天,长江上游各口岸又遭遇经年不见的大旱,这一雨一旱,让本就风雨交加的南楚国更加内外交困。到了秋季各地上缴粮食,除了炎之陌管辖的天府四川有余粮可交,其余各地都是青黄不接,饿殍遍地。没有军粮,如何与天朝作战?
十月开始,君昊天正式下达命令,全线进攻南楚。被西调镇守陇西的君寰宸也重新调回了京城,委以天下兵马大元帅的重责,主力率军攻打南楚。而另一只先锋军,则是由君昊天暗养多年的心腹薛不屈率领,沿大运河南下,直插南楚心脏--建康城。
此战,君昊天并没有亲自上阵,而是坐于帐中,冷静地纵观全局。
此战,南楚还来不及做好万全准备,措手不及之间,已面临了全线攻势。
庙堂之上,南楚一众衣冠楚楚的大臣们纷纷下跪:
";战局紧迫,请皇上下旨,急召允王回京!";
";皇上,帝京士兵与兵粮匮乏,今年全国上下只有四川丰收,请皇上命令允王带当初西下的十万精兵一并充足兵粮出战迎敌!";
";皇上,此等情况,允王殿下再不回京,恐有造反之心啊......";
形形色色的官带在眼前掠过,炎落宇看着大殿上跪的一排人,心里暗暗冷笑。这些人,有多少是为了朝廷社稷,又有多少,只是想看着炎之陌摔倒。
他如果下旨,炎之陌仍不回京,就是抗旨不尊,那么更让这些人有借口上奏,治炎之陌的罪。
半晌,那些臣子们还在一一地往庭中下跪。炎落宇忽然起身,长袖一甩,大喝道:";够了!与天朝之战,朕早有准备。此次朕仍决定御驾亲征,尔等不必多言!";
炎落宇在朝堂上甚少发怒,更多时候是不怒自威,如今这明显的怒气宣泄,令下跪的众臣也忘记了叩头,只是呆愣愣地看着君王退朝,甚至忘记了阻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