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发一语,毅然地转身走出书房,留下无忧一人。
无忧独自坐在地上,地板冰凉,眼里朦胧。
是谁说过,在爱情的战争里,谁先爱上,便是输了?
她是输了吗?输得一败涂地,连自己都丧失了?
不!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不会丢失自我!当骆云儿面对重重绝境时,她不就是靠着这层坚硬的外壳存活下来了吗?
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狠狠地攥住了手心,指甲掐进皮肉,她已感觉不到痛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的存在。
她不是骆云儿!她是秦无忧!即使在这异世,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活下去!
不知在书房里待了多久,只知道傍晚落日斜织进窗棂,然后月上柳梢,月华浸染一室。中间,她好几次累了,瞌睡过去,又被地板冷醒。
君寰宸没有再回过书房,直到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室内,为桌椅都镀上一层粉妆浅金。
管家从晨曦里探出脑袋,不确定地喊她:";秦夫人......?";
无忧撑开酸胀的眼皮,昨夜就像一场噩梦,在清晨的阳光里,显得格外的不真实。
";王爷呢......";她本能地问。
";王爷一早就启程啦。昨天万岁爷急召,派咱们家王爷去黄河沿岸赈灾,平定暴民。小的就是得了令,回来收拾房间,才发现夫人您在这里。";
";......";无忧撑着站起身,嘴唇张了张,半晌发不出声音。
难怪昨天他神色匆忙,看起来那么不对劲。原来他是要与自己告别的吗?
可是她却当着他的面,摔断了他珍藏的发钗,又和他大吵一架......无忧扶着桌子,有些手足无措。远处似乎有马啼嘶鸣,无忧好像看到了汗血马在蹬着蹄子打响鼻。
他就这么走了吗?没有交代一句话。留下了她,在这个重要的时刻。
这个男人,着实可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