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纸条上,炎之陌也是约她在太液池见!如果禁军侍卫是往太液池去,如果炎之陌今晚真在那等她,那后果......她简直不敢再想下去,催促着含霜套好了外衣,疾步向太液池赶去。一路上,果然如含霜所说,密密的都是穿铁甲的禁军侍卫。他们手中的佩刀在月下泛着泠泠寒光,带队的头领见到无忧,远远地躬身向她行礼。
含霜自动说:";娘娘,我去问问情形怎么样。";
过了一会,她从黑暗里回来,对无忧道:";火势很大,蔓延到旁边的毓轩殿,惊动了回雪郡主。他们还发现、发现......允王殿下佩剑站出现在火场!";
无忧身子一晃,险些没有站稳。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心里的疑惑顿时被愤怒所代替。是谁?是谁精心策划了这一切?究竟是要针对她还是炎之陌?
如果那人的目标只是炎之陌,那她无疑成了那人的踏脚石。而如果那人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她,那炎之陌就等于为她受了罪!
无忧来到太液池边,火光将池水全部映得通红,涟涟波光好像烧着了一般,也在吞吐着火舌。一队全副武装的侍卫踏破黑尘,将太液池畔围得水泄不通。相比之下,在先帝祠堂救火的人反而较少。
无忧还没找到炎之陌,就看见炎回雪披着披风,慌张地跑过来。披风里面只有一件白色单衣,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就跑了出来。
她一看到无忧,就夹着哭腔问:";秦姐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起火的?还有五哥......五哥怎么会深夜带剑进宫呢......";
无忧想说话,喉咙里却先哽咽起来。炎回雪头发松散地披在脑后,脸色还苍白,果然是生病。她要怎么告诉她一切的前因后果呢?
只能咬着唇安慰:";我也是看到火光才赶来,比你知道得多不了多少。先等火扑灭了再说吧。";
含霜这时悄悄地扯无忧袖子,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娘娘,我听人说这火势起得奇怪,可能是鬼火......";
她一定又是联想到闹鬼的事。无忧瞪她一眼,警告她:";就算真有鬼,也不许你乱说。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把你的嘴巴堵好。";
她们在夜色里站了半个时辰,大火终于扑灭。无忧派含霜去打探,听说幸好雷统领今夜预备了大量人手防止火情,所以毓轩殿的火势收住了。幸好没有再波及下去,但先帝祠堂也基本毁了大半。
炎落宇刚离去,她所管理的后宫就烧掉了先帝的祠堂,等皇帝回来时,她要如何交待?
无忧想起禁军统领正是雷风,于是厉声道:";去把雷统领叫来,本宫有话问他。";
谁知含霜去了之后,居然一个人回来。怯怯地说:";娘娘,雷统领说,说后宫不宜干政。而且此事......娘娘也脱不了干系。";
";放肆!";无忧一哆嗦,上下牙关撞到了一起,她忿忿地说:";那本宫亲自过去!";
雷风远远看到无忧,便知她兴师问罪来了,当下就半屈膝,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无忧冷笑:";雷统领何必如此?本宫可当不起。连本宫都请不动你了,看来只好本宫亲自跑一趟。";
雷风动也不动:";属下不敢。";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事先预知火情,做好了充足准备?";
雷风竟是不卑不亢地回答:";此事等皇上回来,属下自当据实回报。";
好呀,这就不把她放眼里了。无忧不敢相信眼前这人还是过去嘻嘻哈哈要为她牵红线的雷风,似乎一到了宫里,每个人都变了。
无忧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别忘了,皇上临走之前嘱咐我代管整个后宫。如今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有权过问所有的细节。皇后皇后,就是居于皇帝之后的第一人,你如果再顽固不化,别怪本宫治你知情不报的罪!";
雷风背脊动了一下,平静地道:";属下今天下午收到一封密信,说今晚子时有人欲带刀闯宫,在太液池纵火。虽然难辨真假,为防万一,属下还是做了些准备,没想到先帝祠堂真的着火,而我们的人在太液池湖心亭发现了带剑的允王殿下。";
无忧一怔,这果然是个圈套!
";那信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