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子他姑姑本来对梁辉的印象还不错,可是这次见到“掌柜的”(对一家之主的称呼,一般指家里主事的男人)这么犹豫,就纳闷了起来,一追问之下终于从他口中听到了梁辉当时说的话,细细一想不禁惊奇的冷静了下来,接着就在这天傍晚早早关张,将店里的五个人集中在一起摆上一桌酒菜便吃边谈。
“老板娘,今天怎么有心思请我们仨吃饭啊?”胖厨子笑着调侃道。
“屁,凭良心说,自从你们仨来到我这,我跟老板啥时候亏待过你们了?”三狗子他姑姑笑着回了一句。
四人听后同时笑了起来,看样子气氛很融洽。三狗子她姑姑接着话茬就说:“我是想到了最近忧顾客建议咱扩建下饭馆,我跟老板读书少,也看不出个苗头来,就把大家叫在一起商量商量,看看咋办。”
“扩,越大越好!饭馆要是能做大,那以后赚钱哗哗的啊!...”三狗子灌下一口啤酒之后就粗声大喊了一句。
“可是...我想还是再等等看吧...”他姑父沉思片刻就说。
胖厨子这会也喝了不少,马上就摆手说:“老板,你平时就少了这种魄力,知道不,要想赚大钱,谁还能不下点血本啊?怎么地,既想活着又不想种地,等着天上下馒头啊?!...”
三狗子听后马上点头附和说:“是,这话说的在理!姑父,你真要想想,当年你们是怎么进城的,又是怎么发家的?!那时候你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哦?那我是啥样子?”他姑父笑望着三狗子问。
“你当时一把拽着我姑就进城了,当时我爹拦都拦不住,认为你是带我顾去要饭,谁能想到现在你干到这个份上,有了自己的饭馆,自己做了老板...唉,说真的,那时候你给我留下的印象就是仨字...”三狗子抹了抹嘴上的酒星说。
“哦?!哪三个字?”他姑姑笑着问他。
“帅呆了!”三狗子应声说。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这时他姑姑就笑着说:“别乱说,他那时窘的,我们一开始都是租的房子,一时找不到工作都能把人急死了,甚至到最后都要交不起房租了,幸好那家房主知道我们的难处后就让我们先住着,也没赶我们走,后来他就在工地里找到了活,而我平日就摆个小摊啥的,整天跟工商局的那些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唉!不过也好,总算熬过来了...”说话间三狗子他姑姑的眼神已经闪烁了起来。
“呵呵,看看,城里人总是有感情的嘛...”梁辉笑着点头说。
这时他姑姑突然问梁辉:“辉,那你的意思呢...?”
“呃...这本来我说了不算的,可是你们一直这么照顾我,我也对这事很上心,我想了想,眼下绍兴县在倡导素质,文明,新风之类的,你们注意了没有,就连平日里咱饭馆后面的那块垃圾堆都换成垃圾箱了...而且县城从郊外开始搞绿化了,一路上的破房啥的都被拆迁了...你们想想,就咱们这块地位于县城中心,不远处就是环城河,能不被拆迁到别处去么...?”梁辉这一说,大家都静了下来。
很久之后,三狗子才望着梁辉笑着说:“辉,你真是...真是厉害,不仅上树像猫,就连眼睛也像...”这厮又说了句不像是夸人的话。
众人听后就笑了起来,这时他姑姑马上盯着梁辉说:“那要是这真的拆迁了,我们上哪去找地方再开饭馆啊?!...”
“哼!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么,只要有钱和双手,哪没有赚钱的地方!”他姑父轻笑着说。
“对!老板说的没错,只要你们肯找,一定能找到一处的,眼下最好就抽空去四处寻寻,看下一间位置不错的店面租下来,以后万一这被拆了也好搬过去。”梁辉说。
众人听后终于笑了起来,三狗子他姑姑满含着谢意端起了杯子说:“来,大家一起喝了这杯!”
“好,干!”众人一饮而下,这时三狗子他姑父就想起了什么,望着梁辉说:“辉,眼看过去半年了,你娃很实诚,我们都很看好你,以后去了部队要好好干啊!”
“谢谢,唉!不过现在还不知道体检能不能过啊!...”梁辉说着就皱起了眉头。
“肯定能!别忘了你自己说的‘只要肯努力,就一定有机会的嘛!’...”三狗子笑着对他说。
“嘿,你倒是学会我的话了啊!...”梁辉笑着看了他一眼,众人听后就笑声不止了...第二天梁辉就买了本日历,每天撕一页,算着日子好让自己有个念想,爷爷是经常在梦中遇见的人,而这本日历就成了他对来年参军的一种希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