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朋友还是不解,他接着说,“我这张罚单都是好几个月以前的了,至今还没去缴。你也知道上海现在停车老贵老贵的,我要是停在附近的停车场,几个小时下来,还不收我几十块啊。停在这路边,那些警察交通秩序不去维护,专门到处瞅乱停乱放的车开罚单,如果他看到我的车上已经贴了张罚单的话,以为已经有人过来贴过了,就不会再贴了。我这张单子等于就是免罚令,哈哈。”
“靠,你小子倒是真会想办法。”朋友摇了摇头。
“没办法呀,现在谁不是红着眼睛找钱啊。我这点小生意,要是不省着,还怎么维持得下去,七、八号人要养呢!”斯蒂文开始叫穷了。
“得,给你根儿竿子就顺着爬啊!谁不知道你斯蒂文日进斗金啊,跟我装穷!”
就在斯蒂文跟朋友逗趣的时候,无锡工厂的会议室里,拉辛正在主持着一周的例会,这个规矩刚刚实施两周,拉辛特地放在周一上午,而通常这个时候,斯蒂文正在上海自己的公司里面交待着生意,或者也在开着某个管理会议。
拉辛黑着脸,看着墙上的时钟走向十点整。
“时间到了,我们开会,不等斯蒂文了。凯西,你打过他的电话了吗?”被称着凯西的女孩子是拉辛的秘书。
“打了,没人接。短信我也发了,也不见回。”凯西小声地回答。
“记录下来。我记得上个月我们提议开每周例会的时候,大家都在,斯蒂文也在,我们是一致同意的。周例会是加强沟通和协调的会议,每个经理都必须提交上周工作小结和本周计划,没有人能够例外。如果有人临时有急事要请假,必须经过我同意,并且指派部门其他人列席,以便回去传达。邢,我说得没错吧?”
从年龄上来说,邢海波跟拉辛相仿,不过毕竟是中国人,肤色浅,相比之下,还是肤色深的拉辛显老。私下里,邢海波跟中国同事说,“跟阿三比,我都算是小白脸了。”大家狂笑不止。
此时,“小白脸”正襟危坐,听到拉辛的话,他微微点了点头。老厂长做事潇洒,等于成全了斯蒂文的放纵,而拉辛上任,虽然中外双方有些小小的龃龉,但看得出来,拉辛是剑指斯蒂文的。
想到这里,邢海波坚定地说,“我完全同意拉辛的建议,任何一个公司,不能没有了规矩,否则一切都会乱套的。我们高级管理人员更应该以身作则。”邢海波知道,拉辛现在需要他的支持。
但支持是建立在利益交换的基础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