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人自恃正人君子,从未受过如此辱骂。不免动了气,可马蹄声越来越近,只好咽下一口恶气。
夜黑如漆,霞栖岗却亮如白昼。一群人马簇拥而来且带着兵器,来势汹汹。
“说,你家公子在哪?!”人群中闪出一灰衫小童的身影。煜人一眼认出正是贴身小厮,树童。煜人见此手指握紧,混蛋!
黑衣人见襦衫男子脸色变了。瞧着这伙人的架势,想着是自己误会了他,不觉有丝愧疚。煜人正想挣扎着起身,被一手臂狠狠按住“你现在去只会送死!”。
煜人甩开手臂挑眉道:“这个不劳阁下担心,我的命我自会负责。还是说,阁下怕在下与他们是一伙的反过来谋算了阁下?!”
黑衣人一时语塞,但思虑终是自己刚才太冲动,仍好言相劝:“刚才是误会了江公子,可他们人多势众,公子单刀匹马不免吃亏。还请三思。”
煜人颦了眉,转身对黑衣人道:“在下多谢阁下提醒,只要阁下不误会就好。可外面是我小厮我不能不去,与阁下的赌约在下定来日履行!”
黑衣人不免火了,也不顾外面的复杂形势,一扯脸上的面纱道:“江煜人,你他妈真是不是好歹!本小姐是在救你知不知道,不是为了什么狗屁赌约!”
煜人盯着冲他大吼的来人,一时惊呆了。栖月气的美目瞪圆,红颊怒意薄薄,柔骨也掐在柳腰上,不住地怒斥道。
声响惊动了林外众人,“江公子,不要躲着了,还是出来见在下一面。万事好商量么,这小童之事也是个误会,您可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煜人听着这油嘴滑舌的声音就知道是那贪财的商人,李慈安!怕是今日酒席之上,自己拂了他们的面子,才会出现今日之举。
想了想煜人还是走出树林,临了,看了那女扮男装的女子一眼,栖月见这人不顾她的劝阻仍是要出去便一副你去送死与我无关的表情。
煜人失笑:“多谢姑娘提醒,在下定会活着回来负姑娘的赌约。”
说完,便出现在众人面前。果不其然,李慈安是有备而来。扫眼一看,山岗之上少说也有几十号人马,看来这李慈安不仅私贩粮草,还有囤积人马造反的嫌疑!
“李大人,这番兴师动众的不知所为何事啊?!”煜人淡定自若,只是眼光移移至树童身上时,骤然变冷。
“哼,江公子。别跟老子在这装糊涂,就算你爹官至宰相,可你若死在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是圣上也得查个一时三载的!到那时,老子早就在大殇做我的王爷去了!“
煜人一听大怒:“李慈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投敌叛国!!!”
李慈安坐在马上张狂的笑道:“江公子,我劝您还是别管我的胆子大不大了,还是担心您的命大不大了吧?!哈哈哈!来人,给我绑上!”
一声令下,几个粗壮的汉子走上前来,捆住了煜人,带到李慈安的面前。
栖月看着被绑起来的襦衫男子,恨恨地啐了口道:“蠢货!”手指却悄然握紧。
“江公子,说吧,账本在哪里!说出来我会让您少受点罪的!”李慈安一脸奸笑道。
煜人本因李慈安的叛国而怒不可遏,可这一句话却是当有一棒!账本?什么账本?!莫非。
栖月听见对话不由心中大呼:“坏了!”
当即想起身。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李大人如此这番是为了账本前来啊,不错,账本确实在我手上!”
栖月吃惊,“这个疯子!”
煜人看着李慈安扭曲的胖脸笑道:“大人不必惊慌,只要你放了树童,账本我明日定送到大人府上。”
李慈安呸了口大骂道:“去你妈的,你当老子是傻子!放了你们,还能拿到账本!来人给我打!”
说着就把树童绑在树干上,几个汉子拿着鞭子就要抽打!
煜人咬着牙道:“李慈安,你要敢动他一个指头,我要了你的狗命!”
李慈安听后不怒反笑道:“哈哈哈哈,要了我的命?江公子你省省吧!今日要是不交出账本,老子要了你的命!”嚣张气焰越发浓烈起来。
煜人见此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形势对自己不利,倘若再挑衅于他树童怕是。
“如何?江公子想好了没有啊?!”李慈安一个眼神,两个汉子便拿着刀举到襦衫男子的勃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