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随从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们少管闲事!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谁吗?我们老爷就是江阳郡郡守郑中天郑大人,这是郡守大人的公子!济阳县正归江阳郡管辖,我们老爷咳嗽一声,连你们县太爷都得抖三抖!你们有几个脑袋敢惹郡守大人?”
人们果然被震吓住了。寒门草民惹不起达官贵人,一些路人叹息着离开了。
这边厢,云嫣已被郑公子郑武良扑倒在地,粗布衣衫也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粉嫩纤细的香肩和红艳艳的肚兜。郑武良见了,愈加兽性大发,整个身子压在云嫣身上,死命纠缠着。
云嫣哭叫着,一只手被郑武良按住,另一只手无助的在地上**,无意间竟摸到了一锭银子。她死死握住这锭银子,拼尽气力向郑武良额头上狠狠砸去!
只听郑武良一声惨叫,捂着额头从云嫣身上滚下来,在地上打着滚儿杀猪般的嚎叫着!一股鲜血从他捂着额头的手缝中流下来。
几个随从吓呆了!大叫一声“公子”飞扑上去围住郑武良。云嫣趁机慌忙爬起身,颠抖着向家中跑去。
郑武良回过头来,不见了云嫣,顾不得额上的伤,大哭大闹起来。一个随从拾起打伤郑武良还沾着血的银锭子,细细一瞧,只见银锭子底部刻着“县尉莫府”四个字。
这随从嘿嘿一笑,赶忙拿给郑武良看,“公子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小娘子早晚是公子的!”
大周宣德三十七年,先皇猝然薨逝于澧泉宫。同年,新帝登基,立辅政王之女为后,改国号崇庆,将次年定为崇庆元年,天下世风开启了新局面。
崇庆三年暮春,京城郊外的济阳县梨花渡,清澈的溪水潺潺流动,倒映着两岸大片如云的梨花。阵阵飘落的梨花雨中,一个妙龄女子提着一篮洗好的衣裳正沿溪而行。这女子一身月白粗布衫、略微零乱的挽着一个乌云髻,可粗衣乱发亦不掩其倾国之色。她肤若凝脂、风髻露鬓、眉黛远山、唇绛一抿,美得竟似天上仙!
这白衣美貌女子名叫莫云嫣,是济阳县县尉莫应才的庶女。她的母亲夏青莲原是一个歌妓,被莫县尉赎出收为妾室。无奈,正室夫人何玉芍性情尖酸刻薄,莫县尉对青莲母女又不甚待见,嫡女莫云娇对云嫣的美貌也是既妒且恨,因此,她母女二人的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此刻,这云嫣回到后厢,将熨烫好的衣裳给上房送去。刚走到门口,正遇着侍女碧槐。碧槐曾服侍过青莲母女,对她母女二人很是同情,因而时常暗中给予帮助。
碧槐见是云嫣,忙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上,示意云嫣噤声,“嘘!老爷和夫人正在里面说事儿呢,这会子二小姐还是别进去吧,没的捅了马蜂窝,又给大夫人话头儿嚼蛆!”
云嫣听了只好端着衣裳站在门口等候。只听屋内传出大夫人大惊小怪的呼声,“老爷啊,如今府里都快山穷水尽了,如何还能拿出银子给县太爷送礼呀?”
“这个时候你就别心疼银子了!当今皇上喜花爱草,不仅在宫中遍植花木,如今还下旨在京郊建花园子,这济阳县也不例外。若能求着县太爷将这个差事派给我,府上就又有了财路。到那时,这区区礼金又何足挂齿!”莫应才精细的打着如意算盘。
云嫣在窗外听着,原来父亲又在思谋财路。
云嫣的父亲莫应才是济阳县的县尉,官从九品。济阳县是京郊最小最偏的县,在这样的一个小县里,即便是县令的俸禄也算不上丰厚,更别说一个小小的县尉了。莫应才官阶底微俸禄不丰,便四处钻营着谋财的门路。
先皇在世时酷喜歌舞,为附合皇上的喜好,京城许多王公大臣、官宦人家都养有歌姬舞姬,莫应才便私下做起招揽和买卖歌姬舞姬的生意,倒也着实让他大赚了一笔。不料,崇庆元年新帝登基,新帝不喜歌舞而喜花木,一时间京城内歌停舞歇,歌舞姬生意直下,花草土木生意风生水起。莫应才的歌舞姬生意没了,又对花木一窍不通,因此断了财路。
如今已是崇庆三年,府上的生活每况愈下。因此每一提起家里的生意,莫应才便脾气暴躁。因此,一听说皇上要在京郊建花园子,莫应才便想着通过贿赂县太爷而拿到这个美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