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随从忙好言安抚着,另两个人向那女子迎去。
云嫣抱着银子正匆匆往回走,忽然街上走过来两个面色不善的男人迎面拦住了她。云嫣一惊,慌忙想避开,可避了几次,都被两个男人拦了回来。
“清平世界,光天化日,你们当街拦住良家女子是何道理?”云嫣对二人怒目而视。
“哟嗬,这小娘子还挺厉口!”一个随从猥琐的笑道,“我们家公子想请小娘子过去说说话儿,与小娘子相识相识。”
“男女授受不亲,有何话说?谈何相识?”云嫣欲走,却又被拦住了。
“小娘子,你可别不识好歹!你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被我们公子看上可是你的福气!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个随从不由分说,一左一右擒了云嫣,拉拉扯扯拖到那公子面前。那公子见了云嫣,哪里还有话说?只扑上去抱住了就要亲,云嫣又惊又怒,连忙放声呼救,同时拼命挣扎抵抗,手中抱着的银子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街上过往的行人围了过来,纷纷指责这公子当街调戏良女实在无法无天!
一个随从趾高气扬的说道,“你们少管闲事!知道我们家老爷是谁吗?我们老爷就是江阳郡郡守郑中天郑大人,这是郡守大人的公子!济阳县正归江阳郡管辖,我们老爷咳嗽一声,连你们县太爷都得抖三抖!你们有几个脑袋敢惹郡守大人?”
人们果然被震吓住了。寒门草民惹不起达官贵人,一些路人叹息着离开了。
这边厢,云嫣已被郑公子郑武良扑倒在地,粗布衣衫也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粉嫩纤细的香肩和红艳艳的肚兜。郑武良见了,愈加兽性大发,整个身子压在云嫣身上,死命纠缠着。
云嫣哭叫着,一只手被郑武良按住,另一只手无助的在地上**,无意间竟摸到了一锭银子。她死死握住这锭银子,拼尽气力向郑武良额头上狠狠砸去!
只听郑武良一声惨叫,捂着额头从云嫣身上滚下来,在地上打着滚儿杀猪般的嚎叫着!一股鲜血从他捂着额头的手缝中流下来。
几个随从吓呆了!大叫一声“公子”飞扑上去围住郑武良。云嫣趁机慌忙爬起身,颠抖着向家中跑去。
郑武良回过头来,不见了云嫣,顾不得额上的伤,大哭大闹起来。一个随从拾起打伤郑武良还沾着血的银锭子,细细一瞧,只见银锭子底部刻着“县尉莫府”四个字。
这随从嘿嘿一笑,赶忙拿给郑武良看,“公子放心!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小娘子早晚是公子的!”
大周宣德三十七年,先皇猝然薨逝于澧泉宫。同年,新帝登基,立辅政王之女为后,改国号崇庆,将次年定为崇庆元年,天下世风开启了新局面。
崇庆三年暮春,京城郊外的济阳县梨花渡,清澈的溪水潺潺流动,倒映着两岸大片如云的梨花。阵阵飘落的梨花雨中,一个妙龄女子提着一篮洗好的衣裳正沿溪而行。这女子一身月白粗布衫、略微零乱的挽着一个乌云髻,可粗衣乱发亦不掩其倾国之色。她肤若凝脂、风髻露鬓、眉黛远山、唇绛一抿,美得竟似天上仙!
这白衣美貌女子名叫莫云嫣,是济阳县县尉莫应才的庶女。她的母亲夏青莲原是一个歌妓,被莫县尉赎出收为妾室。无奈,正室夫人何玉芍性情尖酸刻薄,莫县尉对青莲母女又不甚待见,嫡女莫云娇对云嫣的美貌也是既妒且恨,因此,她母女二人的日子过得可想而知。
此刻,这云嫣回到后厢,将熨烫好的衣裳给上房送去。刚走到门口,正遇着侍女碧槐。碧槐曾服侍过青莲母女,对她母女二人很是同情,因而时常暗中给予帮助。
碧槐见是云嫣,忙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上,示意云嫣噤声,“嘘!老爷和夫人正在里面说事儿呢,这会子二小姐还是别进去吧,没的捅了马蜂窝,又给大夫人话头儿嚼蛆!”
云嫣听了只好端着衣裳站在门口等候。只听屋内传出大夫人大惊小怪的呼声,“老爷啊,如今府里都快山穷水尽了,如何还能拿出银子给县太爷送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