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下定了决心,要跟长孙无忌斗一斗,为了李二的知遇之恩。
邢国公府中,房玄龄如何能淡定呢。
书房之中,房遗爱、房奉珠都在,分坐在房玄龄的左右。
其实,房玄龄心中的担心,远在杜如晦之上,比魏征略小一些。
杜如晦跟李枫之间,只有救命之恩。
而魏征呢,其女魏明兰就在李枫的手下做事,执掌江南制造总局。
房玄龄则是,房遗爱跟李枫的关系极好,房奉珠对李枫的画技有崇拜之情。
以房玄龄对长孙无忌的了解,后者疑心极重,绝对不可能不忌惮他的。
房遗爱望着沉吟不语的房玄龄,心里着急:“父亲,皇宫必然已经生变,父亲当早做准备啊。”
房玄龄看看房遗爱没有吭声,又看了一眼房奉珠。
房奉珠叹道:“爹爹,二哥所言甚是。”
房玄龄这才叹了口气:“你们哪里知道,那长孙无忌的厉害。”
“若是为父所料不错,此番宫廷之变,必然与之有关。”
房遗爱微皱眉头,思索一会儿,陡然将双眉展开,说道:“是,长孙无忌数败于李枫之手,对李枫恨之入骨。”
“李枫已下江南,然大唐的太子是李恪,乃是李枫所立。”
“若陛下在,或许长孙无忌还能安然无事,可一旦陛下龙御归天,李恪即位,长孙无忌岂能还有活路?”
“所以,换做是我是长孙无忌,也会推李泰上位,废李恪。”
房奉珠又接着补充道:“明兰突然回长安,必然也跟长孙无忌脱不了干系。”
“若女儿所料不错,长孙无忌必是想从明兰处拿到火器的配方,以对抗江南。”
房遗爱气愤不已道:“没想到,长孙无忌竟然是如此卑鄙无耻之人。”
房玄龄苦笑一声,他当然早就知道长孙无忌是什么样的人。
只是,大家同殿为臣,同是为朝廷效力,长孙无忌虽然人品恶劣,但毕竟是李二的大舅哥,长孙无垢是皇后,李承乾是太子,是以他对李二自然是忠心耿耿。
可现在,李承乾被杀,长孙皇后被废,李泰成为太子也无望,长孙无忌对李二的忠心自然会大打折扣。
房玄龄叹道:“其实,陛下寿辰之事发生,爹爹就该能猜到一些,却也晚了。”
房遗爱和房奉珠对视一眼,眼神中皆是一片迷茫。
他们两个虽然都是聪慧之极,但毕竟对朝中之事不太了解,听不懂房玄龄的话中之意。
房玄龄也不知房遗爱和房奉珠能不能听懂,叹道:“魏明兰回长安,皇宫之中情势不明,这两件事情必然有关联。”
“若是为父所料不错,玄武门之变再次发生,只不过,长孙无忌瞒过了所有的大臣。”
房遗爱脸色一变:“父亲之意,长孙无忌发动宫廷政变,软禁了陛下?”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可能。”房玄龄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管事匆匆跑过来,敲开书房的门:“启禀老爷,蔡国公派人送来书信。”
这么晚了,杜如晦派人送来书信,必有要事。
“快拿过来。”
管事将书信交到杜如晦的手中,立即就出了书房,这里不是他待的地方。
房玄龄将书信拆开,粗粗浏览一遍,登时大吃一惊。
虽然,房玄龄已经猜到,长孙无忌发动了宫廷政变,但现在得到确切消息,房玄龄仍是觉得如在梦中。
“爹爹,发生何事了?”房遗爱和房奉珠对视一眼,一起问道。
房玄龄将书信递给房遗爱,叹道:“为父所料不错,果然是长孙无忌发动了政变,囚禁了陛下,欲推魏王李泰即位。”
“这……”房遗爱拿到书信,还没看,就呆了呆。
房奉珠的反应极快:“爹爹,须得马上将此事告诉李枫。”

